“你刚才说……什么机会?”
一道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进来。
陆晏时走进来,面色阴沉,漆黑的眼珠扫过黄流,最后落在司梵脸上。
他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再次撞进他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低下头凑近她低声问:“玩够了吗?”
司梵还没回答,黄流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酒醒了大半:“你他妈又是——”
“闭嘴。”
“啪”的一声。
司梵回过头,甩了黄流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
黄流被她打懵了。
她甩了甩手,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掌心火辣辣的。她侧头瞥向陆晏时,语气不太高兴:“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你来干嘛?”
陆晏时没说话,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这一巴掌,是为他扇的?
他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揉了揉泛红的掌心,在她怔愣的眼神下说:“来看你收拾……人渣。”
她急忙抽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冷睨他一眼:“等会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转过头,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拎起一只走到黄流面前。
黄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气得眼都红了,抬手就要还回去。
她举起鞋跟对着他伸过来的手狠狠砸下去。
“啊——”
细高跟狠狠钉在他手背上,黄流杀猪般的叫声穿透房间。
她冷着脸说:“这一下是帮周谊还你的。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也配碰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又是一鞋跟抡下去,黄流被打得倒在沙发上,他本就喝了酒,被她这股狠劲儿吓得腿软,爬都爬不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下,是给所有被你糟蹋过的姑娘。你不是喜欢玩潜规则吗?不是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吗?我今天让你过足瘾。”
她举起高跟鞋,对准黄流□□就要往下砸。
手腕倏地被一只大手握住。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侧头厉声说:“松手。”
陆晏时没有松。
她眼眶泛红,眼底也猩红一片。
他缓缓把她的手拉下来,拿掉那只鞋。
“他不配你亲自动手。”他的声音很温柔,拇指擦过她掌心那道红痕,“别弄脏了自己。让李彦来。”
他把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侧头看了李彦一眼。
接下来,房间里只剩拳脚落肉的声音,和黄流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
半个小时后。
黄流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酒早醒了。
他认出了沙发上的人——陆晏时,陆家长子,虽然极少在国内露面,但资本圈里出了名的手段狠戾。
原来司梵背后的人是他。
司梵把笔记本和一个手机扔在他面前:“解开密码,把你拍的照片找出来。”
黄流一惊,矢口否认:“什么照片?我听不懂。”
司梵抬脚照着他胸前踹过去。
刚站稳,腰上一紧。
陆晏时把她捞进怀里,手臂收紧,低头看她。
今晚他动手动脚好几回了,她一心收拾黄流,没顾上跟他算账,他倒蹬鼻子上脸。
刚要推开他,就听他语气不悦地说:“穿上鞋再踢。光着脚的时候……只能踢我。”
司梵:“……”
该死的东西,竟然敢被她如此奖励,活得不耐烦了。
陆晏时沉下脸,扫了李彦一眼。
李彦立即把人提溜到角落,又是一顿好伺候。
黄流实在遭不住了,连滚带爬过来,跪在陆晏时和司梵面前,哆哆嗦嗦解了锁。
手机里密密麻麻全是截图,从视频里一帧帧扒下来的。
司梵一眼就看见了周谊。
蹲在墙角,肩膀露出大半,眼眶肿着,嘴唇咬出了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
看她身上的衣服,黄流骚扰她不止一次。
司梵攥紧手机,想着周谊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又会留下多大的阴影。
她忽然转身走到酒柜前,捞起一瓶红酒,回身照着黄流的脑袋砸下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响。
红酒混着血从黄流的额角往下淌,他抬手捂着脑袋,血从指缝渗出来,愣是没敢躲。
司梵攥着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