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无其事的垂下眼,重新拿起睫毛膏。
镜子里的她故作镇定,他笑盈盈的从镜中攫住她的眼睛又说:“既然他不太在意你,那正好。我们干点刺激的,嗯?”
说着又凑到她侧颈,呼吸喷在上面有点痒,她偏了偏头。
他的目光从镜子里往下移,像蛇一样掠过她锁骨窝的红痣,又撩起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根根分明,大概有一厘米那么长,垂着时眼下会有浅淡的阴影。鼻梁靠近鼻头的位置,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她拧上睫毛膏,捏着那根细管顺手抵上他眉心,把人推远了些:“你私闯我的休息室,不怕陆二来撞见?”
陆晏时被推开,垂眼看着刚才抵在他眉心的东西,皱了皱眉。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用一根睫毛膏推开。
呵,好大的胆子,眉尾轻抬一下,他笑得意味不明:“你猜,是我怕陆二,还是……他更怕我?”
她涂口红的手顿了顿,从镜子里看他。
在沪城,能让陆湛躲着走的人,扳着指头数也没几个。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就差直接报名字了。
她勾唇说:“陆先生,不怕我把你回国的事说出去?”
陆晏时没接话,看着她笑意深了些。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男人烦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陆湛:“luna,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司梵挑眉,说曹操曹操到。
她侧头看向他,言笑晏晏:“陆先生,打算怎么办?跳窗?”
门外又敲了两声:“luna?”
她挑眉催促他快点做决定,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意味,半点不见慌张,狡黠灵动像一只勾人心魄的小狐狸。
陆晏时忽地轻笑一声,握住椅子的扶手,一把将整张椅子转了过来,俯身撑在椅子两侧,将她圈在身前。
距离骤然拉近,司梵呼吸一滞。
看着他一寸一寸地凑近,呼吸绞缠,鼻尖快要碰上的时候才停下。
陆晏时垂着眼皮,侵略的目光盯着她的唇瓣。
双唇之间只差一线,她但凡动一下,就能碰上。
这个距离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被人闯入了领地,失去了安全感。
她往后退开一些,他紧跟着往前凑近一寸。
司梵皱眉,又退开一些,陆晏时又往前凑了一寸。她的头靠在椅子上几乎仰起,而他就在自己上方。
第一次,她失去了主动权。
偏偏他抬起一条腿,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衣料摩擦纠缠,这个姿势暧昧又过火。
司梵伸手推他没推动,这人就跟一块石头似的。
她脸上有了恼意,刚要打他,他忽然低笑一声,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唇畔:“怎么确定,我回来的消息,陆家不知道?”
已经没法再往后退了。
况且陆二就在门外,她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被陆二撞见她和陆晏时这个样子,到时候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只能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回答:
“你被放逐在国外二十多年,陆家希望你回来的人,除了老太太,再没有第二个。如果他们知道你回来,你早就麻烦缠身,不会有时间跟我在这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说得对吗?”
对,也不对。
陆晏时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事实上他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眼里都是恼怒,有了一丝人味。
门外,陆湛的声音比刚才更沉:“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你知道躲着我没用。你在这儿工作,早晚会被我逮到。开门我们谈一谈。或者我让她们过来开门。”
陆晏时沉下脸。
陆二不仅有她的电话,连微信都有。
对这么个混账东西都比对他好。
他顶了顶上颚,忽然低声道:“我相信,你不会出卖你的恩人。”
恩人?
司梵愣了一瞬。
脑子里飞快闪过下午那条关于明泰实业陈辉的新闻。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
原来是他做的。
他帮自己出了口恶气。
她突然不想再兜圈子了,抬脚蹬在他小腹上,把人蹬开:“陈辉的事,你做的?”
陆晏时挑眉,惊讶于她的大胆,又笑得混不吝。
被她蹬开也不恼,往后退了半步站直,低头看了眼被她蹬过的地方,再抬眼时,语气纵容:“真聪慧,一点就透。”
“为什么?”
“他让你不高兴,我收拾他,有问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