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凑过来插科打诨:“没事,你知道我的家世、人品、长相,样样符合她的要求。实在不行我牺牲一下,跟你联姻,先应付她。”

    司梵垂下眼,没接话。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樱花味的,甜得有点腻。

    过了会儿,她才轻声说:“估计到时候,我连你这个朋友都没了。”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会用别的话题带过去。

    但这一次,季星澄听懂了。

    她宁愿跟家里对抗,也不愿意把他扯进她的婚姻里。

    说白了,就是不喜欢他。

    他的眸色暗了一瞬。

    摩天轮恰好转到最高点,他碰了碰她,忽然站起身,高声喊道:“快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司梵早已习惯了他这副一惊一乍的德行,也跟着站了起来。

    百米高空之上,视野骤然开阔。

    整个游乐场铺展在脚下。

    过山车的轨道交错起伏,像银色的丝带缠缠绕绕。

    旋转木马的顶棚在阳光下反着光,彩绘的马匹随着音乐起起落落,传到这么高的地方,只剩下一丁点儿隐约的叮咚声。

    人群小得像蚂蚁,在花花绿绿的设施间缓慢移动。

    司梵望着那片热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过。

    有人说,过往的经历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命运,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

    未来让人着迷,就着迷在它没有特定的轨迹,可以有无限可能。

    至于以后的事……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五十多米的高空,四面没有遮挡。

    风很大,从江面上灌过来,卷着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头发凌乱,连站都站不太稳。

    司梵站在蹦极台的边缘,背对着栏杆。

    米色麂皮外套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衣摆往后飘,一下一下拍着小腹。

    头发贴在脸颊上,又被吹开,吊带上的层层荷叶边翻飞着。

    她的神色一直很淡,仿佛那不是五十米的高空,而是平地。

    身后几步远,陆晏时靠在栏杆边,手插在兜里。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住身体,显出肩背的轮廓。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话:“瞧着你一本正经,没想到喜欢刺激的。可惜我不好这口。”

    不好这口,却来蹦极。

    他的薄唇抿着,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蹦极台很窄,她这一步踩得不小,转眼到了台口。

    风从侧面灌过来,她单薄的背影晃了晃,又稳住,再一步,停在最边缘。

    陆晏时的心跳空了一下。

    她脚下几乎悬空,江水在五十多米下面,看着不像水,像一块深灰色的绸子,皱巴巴地慢慢流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后颈被风吹起的碎发翻飞。

    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攥紧,也没有抖,就那样垂着。

    他忽然想上前拉住那只手。

    然后她抬起手臂张开。

    风瞬间灌满袖子,白色吊带的荷叶边被吹得撩起来,露出她一截瓷白的小腹,隐隐有腹线。

    背影单薄寂寥。

    她没有闭眼,下巴微微抬着,眼睛望着对面的江岸,嘴唇轻轻抿着,没什么表情。

    接着,她往前一倾,直直地倒了下去。

    陆晏时忽然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抓住了一缕风。他张了张手,风也从指缝间溜走了。

    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急速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风吹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台上,看着弹跳绳绷紧,又把她猛地向上拽了一下。

    她在空中荡着,晃晃悠悠,像一片落下去的叶子,被风又吹了起来。

    过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一点一点把她往上拉,他才转过身,离开。

    -

    她和季星澄把跳楼机、过山车、大摆锤,几乎所有刺激项目都玩了一遍。

    每次结束前,最后一个项目都是蹦极。

    她喜欢从高空跳下来那一瞬间的感觉。

    大脑极度缺氧,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往往这个时候,季星澄都在下面举着手机给她拍视频。

    见她回来,他收起手机凑上前。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旁若无人地把那缕头发给她别到耳后,笑着问:“爽不爽?”

    她点点头,意犹未尽。

    季星澄看她这样,活像还想再来一次,赶紧拉着人往外走:“行了行了,这种项目体验一次就够。这都两点了,小爷难得回来一次,带你去吃好的。你看你瘦的,减肥也不是这么减的,已经够瘦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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