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黑色丝质衬衫熨帖地收进窄腰里,合身的布料裹着宽肩,撑出很有型的线条。

    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楼梯扶手上,袖子卷起两折,露出的小臂线条劲瘦利落。手指间夹着根烟,没点燃,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懒散中透着矜贵。

    像是在等人。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门口那辆挂着怪异车牌的劳斯莱斯。

    但想归想。

    能出现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尤其是眼前这个臻品级的男人。

    身材、气质,无一不是极品。

    今晚被陈辉恶心得够呛,她已经很烦了,不想再惹事。

    她垂下眼,放轻了脚步,想从他身后绕过去。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过来。

    她放心地走近,正待从他身侧走过——

    他忽然侧过了头。

    司梵倏地抬起眼,恰好对上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珠,也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半张被昏黄的灯光打亮。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看她时眼皮半撩不撩,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惫懒,偏又带着慑人的气场。

    看的她呼吸一滞。

    想起进来时工作人员随口和她闲聊说今晚有大人物在,要她尽量不要乱走动,免得惹上不该惹的人。

    她垂下眼,擦肩而过的瞬间,闻到他身上飘来的烟草味,混着木质调的清冽。

    不浓,却存在感极强,缠在鼻尖散不去。

    她脚下没停,就在下一瞬拐出拐角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嗓音,被烟浸过似的,有些低哑。

    “luna小姐?”

    在这儿叫她luna的人不少,客人、服务员都这么喊。

    可从他嘴里说出这个名字,她的心莫名跳了一下,脚步也跟着顿住。

    她转过身。

    男人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烟不知什么时候收起来了,这会儿正看着她。

    她问:“有事?”

    他没说话,只朝她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走廊本就不宽,瞬间压缩了周遭的空间,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司梵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拐角的墙壁,凉得她立刻皱了眉。

    陆晏时注意到她的不适,没再往前,在距离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胳膊上一片皮肤红肿,正在渗血。

    他停了停,才缓缓抬起头,隔着面具,盯住她的眼睛。

    男人的眼珠漆黑,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像是要把她看透,看到心里去。

    她不喜欢这种被侵犯的感觉,毫不畏怯的回视他。

    陆晏时挑了挑眉,心像是又被抓了一下。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温淡:“喜欢陆二?”

    司梵:“……?”

    被一个陌生人问这种私密问题,挺冒犯的。

    别管长得多好看。

    男人看上去挺年轻,但那股沉稳劲儿,少说二十七八了。

    换作以前,她能让对方滚。

    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还多打量了他几眼。

    可能是因为他实在面生,气质不一般,又敢直呼“陆二”。

    让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到嘴的“关你屁事”压了下去。

    但也没饶过他。

    “我喜欢谁,跟先生有关系?”她勾了勾唇,语气惋惜,“看来是我被这张脸骗了。先生看着年轻,没想到连我们年轻人注重隐私都不懂。想来是年龄大了,思想跟不上,也正常。”

    陆晏时哑然失笑。

    男人四十一枝花,到他这就老了?

    他才二十八。

    她的裙摆擦过他裤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纠缠间带起极淡的茉莉香。直到纤细的背影快拐过走廊拐角,他才松了松领口,眼底浮上几分笑意。

    -

    被这两个插曲一搅和,她回到台上时已经快八点了。

    今天有点浮躁。

    不知是因为陈辉,还是走廊里那个男人。

    她甩了甩手,在琴键上摸了一会儿。

    象牙琴键触手温凉清润,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桂花树下。

    阿婆就站在她身后,她一回头就能看见。

    心慢慢静了下来。

    她抬起手腕,手指落下,流畅的音符从指尖淌出,人也沉进了久远的回忆里。

    苏城司家老宅,院子里有棵桂花树。

    每到傍晚,阿婆就坐在树下听她弹琴,笑眯眯地看着她。阿婆是个钢琴老师,教她弹的第一首曲子,是阿婆自己创作的,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