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先他一步,自己开了。
宿时愣了一下。
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柔风涌进来,拂过床沿轻纱,薄书砚身着素衣端坐其上, 怀中拢着一只呼呼大睡的毛绒团子。
自从发现可以隐藏真实体型之后, 小夜就爱上了变成小团子,天天缠着薄书砚给它施法术, 方便它黏在薄书砚身上。
小烛缇现在吃得太大只了,毛绒巨兽稍微朝薄书砚撒撒娇拱两下,薄书砚没防备的时候都得被它拱开两步,再无奈地蹲下身,揉揉小夜脑袋。
薄书砚明显神思清明,他抬眼看见门外人,两人眼神撞在一起。
宿时身上多了几分风尘味,他身形颀长,往门那一站,能把大半风月都挡住,深邃英俊的骨相隐在背光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熠熠生辉,盯着他时,眼底像是藏了星辰。
熟悉的兰香几乎要将宿时的身魂都浸润迷醉,他收着声息踏进来,反手把门扣上,慢慢走到薄书砚面前。
距离上一次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了数日,他们俩好像都不约而同地把这件事刻意抛在脑后,谁也不愿提起。
宿时脸侧被落下的芽叶拂过,到现在还残留着微痒的触感,他摸了摸脸,看见薄书砚静默无言地坐在床榻上,眼神却始终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不由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也轻轻碰了碰薄书砚的脸。
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呼呼大睡的小烛缇,小烛缇呜一声,小爪子抱着脑袋翻了个身,身体柔软地在薄书砚腿上摊开,继续睡。
薄书砚没动亦没躲。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有些冰凉,停留的时间久了,慢慢染上宿时的温度。
宿时猜得薄书砚肯定是不愿惊醒小夜,这才不躲,于是长眉一挑,当场恶向胆边生,捏着薄书砚脸颊那块软肉轻轻揉捏起来。
薄书砚:“……”
薄书砚微微侧了一点角度,试图挣开这只作恶的魔爪,眼里含了微微的不悦,谴责地望向宿时。
宿时目光灼灼,心里盘算着更过分的事情,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薄书砚一看他这个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魔在外常被人称作心机深沉,但薄书砚总对此抱有怀疑。
明明深沉得很有限,有什么想法都往脸上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薄书砚抽出一只手,捉下宿时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一点。
宿时很听话地靠了过来。
骨节修长的手隔着布料按在了宿时的后/腰上,冰凉的灵力眨眼间流窜过宿时的表层皮肤,宿时微一个激灵。
没有在宿时身上找到伤口,薄书砚的神情都放松不少,也就不和宿时计较他方才做的过分事了。
薄书砚让出一边床榻,看向宿时,眼神中带着询问。
宿时哪里肯错放这种机会,他顺杆上爬,立刻往自己身上丢了几个洁尘咒,脱掉鞋袜外衣爬了上来,美滋滋地坐在了薄书砚身边。
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宿时的手不安分了。
仗着小夜还在睡,仗着薄书砚肯定不会大动作,于是宿时魔爪环上了薄书砚的腰身,还笑眯眯地摩挲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得吃点好的。
薄书砚拿手肘轻捅宿时一下。
在魔域的时候宿时就已经尝到了占便宜的甜头,他那时亲了薄书砚指尖一下,好在薄书砚似乎正在气头上,没空理他。
也不知道后面回没回过味来。
但那件事情已然让宿时知晓,温水煮青蛙固然是好的,但也要时不时来一把猛火,进度才能推进。
然而宿时动手动脚的时候没看前面,手不小心碰到小夜,把小夜弄醒了。
小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干涩困倦的眼睛先见薄书砚身后有个模糊又熟悉的黑影,还倒是宿时又来和它抢位置了。
小夜实在太困,懒得和宿时计较,叽叽咕咕一些没人听得懂的妖语,往外挪了挪,给宿时腾一点位置。
就一点。多了没有。
薄书砚瞥了宿时一眼。
宿时干笑一声。不敢再大动作。
他是想以此“挟持”薄书砚来着,但不是真想把小夜吵醒。
听着小夜的呼吸声,确认它再次熟睡之后,宿时又俯下身,若有似无地亲了亲薄书砚的后颈。
薄书砚后颈微痒,指尖抽动一瞬。
偏偏此魔手脚不干净,摸完腰亲完后颈,还坐起身子来环过他脖颈,呼吸喷洒过来,距离已然似吻未吻。
哪有这样得寸进尺尺尺的?
宿时从薄书砚身后绕过来,他手环住薄书砚,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歪在薄书砚肩上,凑过来目光炯炯地盯住薄书砚。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