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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宿时这般模样,再观他修为较之前颇有积攒深厚之势,薄书砚哪里还猜不出来。

    呵呵,原是把这命丢出去玩生死搏击了。

    宿时见薄书砚神色异样,怕他多想,嘀咕道,“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好么?我又不会平白吃无辜魔。”

    “能接我生死状的都是蠢蠢欲动很久的老狐狸了,他们若不是觊觎这呼风唤雨的魔尊之位,又怎会与我搏上这一遭。死了是他们技不如人。”

    魔主魔主,意为魔域之主,是用硬实力选出来的王,对魔域民众享有绝对统治权。宿时那生理性父亲晚年为了维持自己衰败的寿命,每年不知要吞掉多少无辜的魔。

    低等魔族能够提供的养料实在太稀薄,吃再多也抵不上一个高阶魔,但高阶魔反抗起来,也容易反噬自身,前任魔尊能找着宿时这个漏网之鱼的亲儿子,纯属是走大运。

    当今魔主当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也只是被地头蛇们集体抗议一下,一是因为想踹掉宿时着实困难,二也是因为,宿时不做那吃魔不把魔当魔的腌臜事。

    大事懒得管,小事不用管,但真有关乎整个魔族存亡的事情,宿时依旧还会是顶在最前面做出选择并兜底,强势地不容任何人更改。

    虽然某位人族剑仙一露头,他们魔主就跟看见稀世珍宝一样冲上去了,但总归是比前几任魔尊要好上许多的。

    魔池里魔息浓郁,对于魔族而言效用巨大,就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宿时身上的伤已经淡了不少。

    他迎上薄书砚冷冰冰的目光时,便更有底气了。

    小夜试探性地落下来,趴在薄书砚的头顶上,趴着趴着,可能觉得冻爪,又跳去宿时脑袋上,呜嗷呜嗷地叫。

    宿时还在叽叽喳喳:“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这对魔族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你不必这么紧张。能打得过我的不多了。”

    “不多,那你为何又拼命成这样。”

    宿时消了声,半晌,他摊摊手,叹气,“而且我这伤也不全是和别人签生死状赌来的,我偶尔需要出去外面找点东西,也总要冒些风险。”

    他们都不是小孩了,忘忧大陆上,单凭约定俗成的规则可不能制约一切,生杀予夺在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发生。

    薄书砚默然无言。

    那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时光宁静得像梦,而宿时的抽身这才让薄书砚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如今这种各自奔波忙碌的生活才属正常。

    他们一个即将远赴未知的险境,一个前程大好未来可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羁绊。

    薄书砚觉得很没意思。他的神情微有一丝疲倦,“那你执意不肯解了这道契约印记,如今也仗着魔力大盛,不肯让我附加回去。你能承我一半伤,又不愿让我同生死。”

    “你若真想为我好,就不要这样。”

    宿时看着薄书砚不似作伪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罕见地沉默许久,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该拿什么东西拴住你。”

    “我该用什么理由让你留在这人世间,让你不要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责任平白丢掉性命,让你不用去承担那些本不用承担的东西。”

    “……”

    薄书砚闭上眼睛。

    宿时扯了扯唇角,他想找回原来那个氛围,只可惜笑不出来。

    没有。

    除了这道阴差阳错注入薄书砚身上的契约印记,一个大魔将自己契约出去的灵宠印记,他已别无他法。

    薄书砚如今还会因为担心牵连他而多有顾虑,没了这道印记,薄书砚便不会再回头看他们一眼了。

    世人道爱是尊重是放手,可宿时这么多年里拢共就这一个放心不下牵绊心神的人,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正常的爱,如果世人推崇的爱与尊重就是尊重薄书砚的决定看着薄书砚去死……

    宿时没有办法做到,他宁愿当个烂人,做遍这个世间唾弃的烂事,也要把薄书砚彻彻底底拴在地上。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松口让步,于是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第62章

    薄书砚回去之后便闭了关, 天歌阙落下层层叠叠的结界,外人无从打扰。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宁静。

    魔主不再频繁进入人族领域公开骚扰,大家各司其职, 在本该生活的地方各自安好,两不相干。

    宿时一开始很不适应, 但强迫自己忙起来, 好像就没这么难受了。

    他在魔域的日子一直很枯燥无聊, 底下魔动不动因为争这个争那个大打出手, 打架血拼,他从前烦得很,懒得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找点事情, 忙起来。

    宿时现在带着魔去街上溜达一圈,能逮回来五六个言语粗鄙动辄打骂抢掠的魔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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