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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开,他松了松手腕, 把手腕上的勒痕举给薄书砚看,说道, “剑仙大人, 哪有人这样当师尊的。”

    “要是传出去, 让旁人瞧见, 我的清白不就没了?”

    宿时眼底有明晃晃的得意,那样子不像是控诉,倒像是炫耀。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 但这确实是薄书砚干的,薄书砚推脱不了这个责任,于是按着宿时的手腕揉了揉, 顺便从储物戒中翻了一瓶金疮药。

    然而药瓶盖子还没打开来,宿时手上的痕迹就这揉散得差不多了。

    两人面面相觑。

    宿时嘀嘀咕咕地抽回手, “你动作怎么这么慢。”

    体质太好了也是一种烦恼,他卖惨卖一半,没得卖了。

    薄书砚:“……”

    散场之后, 需要准备比试的弟子离场回去休息,只留稀稀疏疏的人流在试炼场里。

    聚灵大阵需要有人一直守着, 苏戚伽契和其他长老闭目打坐,身上灵流涌出的速度半分不减。

    外圈的弟子们为陌生遇害的魂魄尽了一份自己的力,一天下来, 力竭的弟子们便悄悄退了场, 是以除了风箬之外,外圈的人已经零零星星。

    见薄书砚大有种一直在场下守着的仗势, 宿时也懒得反抗了,脑袋一蒙长腿一搭,就这样守在薄书砚身边当睡着的雕像。

    一直守着聚灵大阵,总比被聚灵大阵当血包吸半个月好,宿时这样安慰自己。

    薄书砚在比试大会中的对手基本都在聚灵大阵里,他自己也在,因而他们的场次顺理成章地延后了,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这是宿时挑挑拣拣,唯一翻出来的好处。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七八日,灵流汇入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下来不少。

    大妖金丹依旧稳定运转,吸收灵气后转化的养分反哺给残魂,上面附着的残魂清晰凝实不少,已经隐隐有聚拢融合的迹象。

    外圈弟子基本没有能全程撑下来的,他们内府灵气有限,在不伤及自身的前提下,这般高强度的输出最多只能撑两三日,因而想帮忙的弟子们自发采用轮流替班制,力竭了一批就换下一批。

    风箬咽了几十瓶补灵丹,榨到全身经脉都在刺痛,冷汗涔涔眼前发黑,还要去摸补灵丹,结果被一股凭空的力道当场捞离阵法,放在了一边。

    等风箬缓过来一点,他听见试炼场角落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休息一会。”

    “有苏宗主和你们妖皇在,你要做的就是等待。”

    风箬用力搓了一把脸,往声音来源看去,看见了远处静静坐着的薄书砚。

    他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膝盖起身,动作有些沉默局促,哑声道,“好。”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种轻轻浅浅不掺杂质的好意。明明来之前,他把他当成了首要的怀疑对象。

    但薄书砚说的在理,他还得守着流涟,他不能先掉链子。

    这里毕竟是人族的大本营,他一个妖族在这里半生不熟,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揪出来凶手,不知道取走尸身的是凶手还是什么路过之人,他感激薄书砚等愿意帮助流涟的人,却还是做不到相信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风箬一恢复过来就把灵气补进聚灵大阵里,力竭了会被薄书砚捞出来,反反复复。

    他眼睁睁看着妖丹中的残魂一点点聚拢起来,一点点凝实起来,一点点有了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越是临近最后关头,所有人越是疲惫,风箬便越是精神紧绷。

    若是居心叵测之人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剑仙负伤未动,还在静息调养,试炼场上说得上话的大能们熬了半个月,内府灵气再深如海,此时应当也倾倒出去不少了,状态肯定不佳。

    风箬坐在锦盒旁边,沉默着往里面注入一缕轻微的灵气。

    锦盒里的魂魄经过这么多天的拔苗助长,恢复程度惊人,从只认得出气息的片片残魂,到如今几乎已经看得出一团毛绒兔子的形状和轮廓。

    风箬额头抵在隔离的禁制上,看着看着,只想哭。

    流涟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相依为命,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

    流涟是一个很安静的妖。他们各自还没学会化形的时候,流涟就喜欢一个人在后山的角落里藏着,雪白的一团藏在树底下,和周围撒泼打滚浑身泥点子的妖格格不入。

    风箬是麻雀妖,他站在枝头盯准底下休憩打盹的小兔团子,就爱往兔子背上扑。

    流涟每一次都要恼得将他翻下来,让他把爪子和羽毛洗干净再来同他说话。

    然后风箬就能看见一只忙着去河边打湿梳理自己毛发的兔子。

    然后流涟见他笑,就会生起闷气,唤他过来,再撑出其不意把他蹬进河里。

    他们还没化形的时候,风箬就在期待着流涟的人形。这么一只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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