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箬眼睛一红:“当真在你手里?!”
苏戚噎了一下,愕然看向薄书砚。
他才刚给人驳回去。
书砚,你这有点打本宗主老脸。
薄书砚有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是这幅表情,说道:“你不是来找人的么,来看看是不是,是的话还你。”
所有人:“……”
呃?
风箬也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有了台阶。
他眼底的红久久散不去,他和流涟都没了父母,彼此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早就难以割舍了。
甚至在上一次分别前,他还开玩笑地说要和流涟互绑魂灯,这样到时候谁出了意外,魂灯有所波动,彼此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流涟绑了他的魂灯,却不让他绑回来,说他修为没流涟高,要是流涟出了意外,怕要牵连了他。
流涟说,修为高的给修为低的绑魂灯,那叫庇护,修为低的给修为高的绑魂灯,那就打包一起送死。
风箬为此气了三天三夜没吃下饭,和好友冷战了半个月,以好友提着礼物主动来求和收尾。
求和归求和,还是不让他绑流涟魂灯。
再然后,流涟就当真出了意外。
风箬冲下来,眨眼间就到了薄书砚的面前。宿时唰地一身站起来,半边身子挡在薄书砚面前,阴冷的眼神盯住风箬,只要这人敢有半点小动作,他都能立刻拦下。
其他天华宗弟子们也跟着站起来,团团簇拥过来,把薄书砚围在里面,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风箬。
这里面只有薄书砚坐得住,他把锦盒扣在手心,说:“大妖陨落的时候会有波动传出,我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收拢剩下的残魂。”
因为很少见到有修为高的大妖会在人族地盘陨落,薄书砚便去看了一眼。
碎得很彻底,说是毁尸灭迹也不为过。
薄书砚要是再晚来一步,怕是也没法保下这最后一丝,也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我在月城藏宝阁拍下了几味温养魂魄的仙草,这道碎魂辗转数日,落到月城藏宝阁之主手中,养出了现在的几分形状。”
风箬接过锦盒的时候腿一软,差一点跪下来,他抱着盒子开了好几次,指甲用力到劈开裂出血,才堪堪抠开锦盒的一角。
温暖熟悉而虚弱的魂魄气息轻轻浅浅透出来,一颗灵气充沛的大妖金丹悬在半空,周围漂浮着几片零星的残魂,已经隐约可见魂魄的形状。
风箬眼睛瞬间就红透了。
薄书砚垂下眼,说:“节哀。”
妖皇分开人群,走过来,拍了拍风箬的肩膀,视线落在他怀里那道隐隐能聚拢成型的残魂身上,温声道,“节哀。”
风箬定定地抱住锦盒,盒子贴着他的颤动的心口,随着胸腔震动,“薄仙尊,您当时赶到的时候,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薄书砚摇头,“没有。”
收拾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风箬问:“地方在哪里?我想去搜搜看。”
宿时:“审问犯人来了?”
风箬冷冷看向宿时,道,“我现在为怀疑过剑仙大人而道歉,可以么?从始至终我找的就是这一道残念,谁给,我感恩谁。”
薄书砚:“东洲溪谷崖,就在月城旁边,离妖域也近。”
妖皇眼神一转,扇子一敲,说:“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场就算再留有痕迹,也早都被风吹日晒雨淋冲干净了。”
“本皇见这道魂魄已有凝聚之相,这会苏宗主和薄仙尊可都在,不如大家齐心协力推波助澜一手,干脆让这道残魂来指认凶手是谁,你们意下如何?”
宿时听完直接应激,开喷:“滚,喜欢助人为乐自己助去,拉他做什么?”
他千看万护防着不让薄书砚多耗力气,这妖皇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把薄书砚架到高处,为一个面都没见过的陌生妖族魂魄出力。
有病吧。
人族什么时候能知道一下他们家剑仙连自己都养不好?
妖皇笑容淡了一点:“这位是?”
薄书砚把炸药桶拽回来,道:“不得无礼。”
宿时不乐意极了,本能想甩开手,抬了一半想起抓他的是薄书砚,又没舍得真甩,顺着薄书砚的力道缩回来,就这样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薄书砚,大有你敢答应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的意思。
薄书砚错开视线:“好。”
宿时砰地一声站起来,旁边的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把人按住,“等等等等师兄冷静啊冷静!”
在面对和薄书砚有关的问题上,总有宿时替他们出他们没敢出的头,因而短短几天时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