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蛇们哑火了。
如今有头有脸,能打理好魔族内部事务的大魔基本都是有些资历的, 完整经历过当年的事,自然无从辩驳。
老实说,虽然这位疯子魔尊爱当甩手掌柜,但由于此魔有着一点剑仙同款倔脾气,喜欢、也有能力搞一言堂,当初顶着全域反对声签了和人族签了和平契,又配合着打通了两族贸易。
从抛去战争到如今数百年,魔族里高阶的杰青后辈数量锐增,这与人族让出来的部分接壤领土和双方和平的交流贸易脱不开干系。
等人族剑仙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公众视线之后,这波抵制潮这才平息下去,甚至还因为他们魔尊和剑仙之间莫名其妙缓和的关系,导致新开采的一批晶矿卖断货了。
于是地头蛇们懂了。他们魔尊还是有点眼光的。
虽然不好说这双赢的决策究竟是出自长远考虑的眼光,还是出自想讨好他那爱在心口难开的暗恋对象。
前脚刚听闻魔尊回魔域郁郁闭门不出,后脚薄书砚就在天歌阙里看见了睡在秘密空间的大魔。
大魔霸占了他的秘密空间,看见他进来,还要用一种幽怨不满的眼神盯着他,问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薄书砚语塞半晌,道:“你怎么在这。”
宿时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路。”
好一个顺路,顺路顺到天歌阙来了。
宿时望望薄书砚的脸色,没瞧出什么端倪,但他在秘密空间里缩了将近一整天,等得都快长毛了,薄书砚怎么会一点都没发现?
他虽然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混进来,但天歌阙内外都布满禁制,这些天也有很多天华宗长辈与医修进进出出,避开他们的视线再混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出去之后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回来,所以宿时出于谨慎,缩在秘密空间里没动。
薄书砚最近经常喝完药就睡一整天,小夜不想让他多耗费力气抱自己,平常便没黏在薄书砚怀里,就这样扇着翅膀飞在薄书砚身边,勤劳地帮他叼各种需要的东西。
薄书砚掐了一道灵讯,放出去,等到外面动静全部消失后,他这才道:“不闷么。要出去坐坐吗。”
宿时:“闷。”
薄书砚:“在这待了多久?”
宿时微微眯眼:“你当真不知道?”
薄书砚叹了一口气,“早上喝完药睡着了。”
“……哦,”宿时伸出手,把飞过来和他贴贴的小夜托住,“这才多久不见,沉了这么多。”
小夜高兴地晃晃尾巴:“嗷呜。”
它每天吃饭都得多吃两碗,就想着快快长大。等它能长成族长那般体型,到时候就能驼着薄书砚走了。
到时候薄书砚想去哪,都能躺在它宽阔柔软的背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小夜想想就兴奋。
薄书砚先出去,把过来喝茶的师父请走,归无轻在自家见魔忘师的小徒弟面前连基本的端庄都不要了,翻了个白眼,“宿时又来找你了?”
薄书砚轻咳一声:“……没有。”
还有,什么叫又啊。从前并不怎么发生好么。
归无轻指了指秘密空间:“你怎么又把他藏在那。”
这场景过于熟悉,薄书砚莫名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没有。他自己进来的。”
归无轻见鬼一样,看了他一眼,“骗骗师父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天歌阙里里外外的禁制加在一起没有几十也有一百,每一道禁制都都是你当年建天歌阙的时候一点点布置下去的,没你的允许,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薄书砚赶紧戳戳师父后背,“不要说了。”
归无轻故意拉着个脸,哼道:“那臭小子什么魔力,蛊得你四处说他好话,为了让宿时出来,甚至还要把师父赶走。”
“师父是铁打的,那臭小子是琉璃做的。”
薄书砚:“……”
薄书砚百口莫辩,只好干巴巴道:“没有的。”
归无轻:“那为师要留下。”
薄书砚:“师……”
归无轻:“不爱师父了。”
薄书砚顿时改口:“留。”
归无轻满意地走了回来。
宿时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烛缇小崽走出来,神态自若地打招呼:“师父。”
归无轻:“?”
薄书砚:“?”
宿时行云流水地改口:“见过无轻仙尊。”
在修真界里,只有行过拜师礼、双方都同意确认的师徒关系中,徒弟才能称其为师父,若是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收徒流程就贸然称呼对方师父,会让长辈那方感到冒犯。
薄书砚想起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