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
他差点没踩上去。他躲开那蜥蜴,看见薄书砚一动不动站在前面,于是大步走上去,“剑仙大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薄书砚偏过头捂住唇,蓦然喷出一口温热的血来。

    这一口血好像喷出了他最后的生机,那副向来挺拔的雪白身影轰然倒塌,宿时大脑宕机,身体已经比脑子先一步,接住了那具因为爆发剧烈疼痛而痉挛着的身体。

    第23章

    平静如湖面的情况瞬间被打破。

    宿时接住这具已经脱力的身体, 那些温热的血泼在焦黑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血液很快烧干烧焦, 在地上留下一道不太明显的暗色。

    反噬爆发得毫无征兆,又太过剧烈, 就连薄书砚自己也没能提前预防。

    那用于急救的青色丹药给了薄书砚数日如寻常人无异的良好体验, 也同样提供了远超数倍的反噬。

    那一口血, 只是开始。

    身上每一寸经脉都在皲裂, 灵根在萎缩,识海失去防线,脆弱的血肉挡不住海量的反噬, 对人族极其严苛的环境更是让薄书砚的情况雪上加霜。

    怀中人慢慢被血浸透,宿时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血味,他的眼睛仿佛也被血染了, 魔瞳猝然缩成一条细线,格外鲜红。

    林暮歌冲过来点了薄书砚周身几个大穴止血, 摸出一块玉珏捏碎,在几人周围形成防御罩,隔开所有不利的环境因素。

    宿时手中有什么算什么, 通通一股脑地往薄书砚口中塞,可薄书砚喉间有血不断上涌, 那些有备无患的灵药送不进薄书砚的口中。

    宿时用手接,接了一捧又一捧的血,被温血打湿的手在发抖。

    一个在血与汗中厮杀长大的魔族, 一个永远热衷竞争的魔族, 怎么可能害怕血。

    可他如今看着这些血止不住地从那具弯伏的身体里流出,看着这个人的脸色慢慢变成血色淡薄的苍白, 看着这人无力地汗湿的长睫,呼吸心跳都变得微弱难以捕捉,仿佛连带着自己全身的血液也都流干了。

    林暮歌用轮椅背部撞开宿时,用力掰开他的手:“宿时,没用的,他咽不下去,这些药现在用出不了效果……”

    兰香再次弥漫开来,混在无声蔓延的血气里,宿时脸上的神情完全隐没下去。

    林暮歌草草抽出一沓符咒引燃,又丢去几大包灵石进去,火焰烧出一道聚灵阵的模样,作了一个简单的临时聚灵阵。

    人族喜灵气,灵气富足之地对他们的修行和恢复有显著的增益,在魔气或怨气弥漫之地久待,轻则灵体不适,重则修为受损。

    那聚灵阵是给薄书砚的,也是给他的。林暮歌一掌拍在薄书砚的背后,远远不断地给他输送温和的灵气。

    反噬来临之时,已经不是外力能干扰的了。

    林暮歌这点灵气对薄书砚而言算是杯水车薪,可如今只能靠这种微薄的方式帮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扛过反噬。

    药吃不下,强行喂也喂不进去,只要半个时辰内血能止住,药能喂进去,那就有救。

    烛缇幼崽吓坏了,它顾不上哭,学着林暮歌的样子凑过来想给薄书砚也渡去一些灵气,可它未曾真正“修炼”过,自然不明白怎么渡,拿什么渡。

    这里也没人有空教它。

    宿时丢开那些没用的丹药。

    他一双魔瞳鲜红至极,垂下来盯着怀中深深垂着头颅的人时,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在看另一个同类。

    他将薄书砚稍稍抱得远了些,魔尾灵活地绕过身前,尖端抵住宿时自己的胸膛,噗嗤一声,快准狠地捅穿胸膛。

    林暮歌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宿时恍若未觉,怀中这具身体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变得绵软无力,和薄书砚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靠在宿时怀里的时候必须要靠魔尾或者手臂环住腰身,才能不因为无力滑下去。

    魔尾深深捅穿大魔的胸膛,片刻后迅速抽出来,尾尖蓄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那滴血更明艳,更浓郁,颜色都要比普通血液更深,近乎呈现一种深紫色。林暮歌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猛然一跳。

    那是来自大魔精纯的心头血,一滴就蕴含了百年道行。心头血的作用一般是用于契约,可以契约本命剑或者本命灵兽,林暮歌心中泛起不安,“……你要契约他?”

    他想阻止,可惜如今也已经分身乏术,干巴巴地说,“……宿时,你是没办法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契约对方的。”

    就连契约本命剑都需要对方同意,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契约这种东西当初就是人族发明来契约灵宠的,对人族无效,也没有用在人族身上的先例。

    大魔若是要趁人之危仗着薄书砚重伤强行契约,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打破这个先例。

    林暮歌现在有九成的把握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