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番外1】
个短名用作总称,方便这些超越世界的存在去区分。

    华胥所说,正是一个与命途、长生及神灵毫不相关,唯有刀光剑影,朝堂武林,却被五人见过后便念念不忘的世界。

    她很熟悉这样的地方,或者说,他们都很熟悉。

    作为同根生的老乡,六人都没少在话本里看到类似故事,持剑握刀、风流年少八字,比任何东西都更吸引他们骨子里流淌的向往。

    “毕竟是以快意恩仇、来去如风为代名词的地方。”

    景元笑音清浅,眉眼纵容又和狡,泛着深以为然的附和气,半着低头帮她收理签文:“从前在罗浮,唯有话本中才存在这种背景。”

    “如今沾了你的光,能够真切踏足其中,总是难免叫人心驰神往、神思遐想。”

    “那便从那里挑一个好了。”

    说来也是回馈,华胥在这方面堪称有求必应。不假思索后,又音调清悦地调侃:“都说快意恩仇、飞天遁地是仙舟人诱捕器,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她将一枚刻着“春日载阳,福履齐长”的竹签抵在桌面推过来:“第六枚。”

    景元正接过笔誊抄,循声见自己落笔的签文,听出言下之意,眨了眨眼,忍不住失笑道:“今年的占风卜运,可当真是天成鸿运。”

    “听风鉴凶吉。”码完竹签,手头闲下来的少女心安理得地落座旁观,轻松接话,“异曲同工于听镜,却又是另一种趣味。”

    故乡根源相同就是这点最好,许多古老的卜测之法都在旧籍民俗中流传,并遥遥呼应,别说理解、连掌握都轻而易举。

    太卜司使用的卜筮判卦只是其中之一,作为最广泛也最广为人知的大流。与此同时,民间还有抱镜、掷物等各种新奇方法。

    华胥还曾因好奇,尝试过镜听问卜之法。

    那是她还作为持明少主的一个除夕夜,问询侍女过后,从丹枫处征得同意,抱走了他房间里、潜鳞宫年纪最大的镜子。

    据传曾照过首代五龙的菱花盘碟大小,承载起来日如何走向的问题,被她搂在怀中,一言不发地穿过洞天长街、正正撞上了景元。

    古镜没有说话,路人们也没被她碰见。所以华胥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怀中明圆光滑闪烁、映出少年错愕又意外的脸。

    那时的华胥以为是玩闹没碰上巧,倒也没往心里去。殊不知、其实镜子早就给了她答案。

    如千年前她在记忆冲击混乱、浑浑噩噩的那刻,曾本能地想要寻找那面如昙花短现、氤氲白雾的镜子,却不明原因一样。

    当时者迷,不解深意。唯有后来反应,比起镜子,她更想找镜子里映出的另一个人。

    那人万年不曾动摇,始终陪她最久最长。大多时候,只要回头,那就能够看见他在原地守候,不光撑起罗浮,还在暗处撑着她。

    分明他才是被辅佐者,却总在挨使唤、打配合。那往没架子的温柔随和脾性,不知包裹、安抚了她多少次在崩塌中越发尖锐的恨意。

    千年如一,千世如一。

    想着,散去迷离雾气的余光擦过桌面,心底感喟还未完全浮露,身前对坐处忽然传来一声笑问:“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想你命苦。”

    将青年誊写的诗句收瞥,华胥牵回目光,旋即回答:“怎么也逃不开我的魔爪,不满双十相见,却受气至今、全然无路可逃。”

    说来算去,她这命苦的骁卫也是叫她欺负迫害了一辈子,且看起来根本永无止境。

    景元动作一顿,既意外又感到无法赞同。但由于说话的人对他而言重要非凡,抬头讶异地看了眼少女,他还是无奈而笑:“这可就是绝无此事了。”

    “幼时有亲长庇护、少年逢知交并肩。至今得偿所愿,携手挚爱,身旁也还仍有友人在侧同行,见识大千世界。”

    “若要算来,我当是这诸天万界中都难得一见的鸿运天成、命数优越才对。”

    他笑音朗然,语气和缓,神色是满足的喜悦,透出不容忽视的认真:“况且自初识起,同光便待我极好,任我招惹波及多回,也未曾嫌弃过我一次。”

    就现在回望,景元偶尔也有些觉得,自己年少是蛮跳脱的。招惹应星,还偶尔犯坏言语调侃华胥,虽然都被报复回来,但确是不安分。

    “倘若这般容忍都是魔爪,那人间寻常琐事、不就是水深火热了?”

    他不作玩笑地吟吟而答,适时顿笔投目来看,金眸含光,明朗柔润。话音稍顿后,又流露出几分狡猾的快活欢悦:“更何况、”

    “能被意中人使唤、都是我求之不得,遑论放我在心上、在乎我的感受呢?”

    话音轻柔落下,情话似的深意无限,几近不存的尾音宛若逶迤的云雾,看似悠悠散了,实则与眼神一般绵延、打着卷缠绕进心里。

    偏他还不肯停歇,温雅面容扬着格外醒目的弧度,向她惬意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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