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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稽之谈。

    仍是少年模样的龙尊拍拍手,身着祝祷礼服却还是副松慢样,不紧不慢地招呼:“走,反正咱们顺路,你跟我一块去祈龙坛。”

    他往后随手指指自己的星槎方向,自然又认真地邀请景元一起走,跟着话音得意仰头:“小妹已经到祭坛了,就等咱们过去呢。”

    “你应该还没见过持明正式的祝祷吧?小妹说上回灼律来的时候,你没在场来着。今天可好好看看,大家聚一块奏乐跳舞可不多见,我也是几百年才来一回呢!”

    琉璃绿眸发亮,力邀自己人来玩,重点却完全集中在聚会歌舞上,仿佛这只是一场机会难得的游戏,与什么族群荣耀毫无关联。

    景元不甚意外地弯垂眉眼,回答:“确实不在,那时我还与龙女、丹枫哥关系不甚亲近,是回了自家给长辈贺岁。不过听闻此次由龙女主导,能够旁观,也是三生有幸了。”

    作为参与人之一的商声显然比他更清楚情况,指尖挠挠下巴,思索着嗯了一声:“说是小妹主导也没错,但分前后场,开始是丹枫,传位之后才是小妹。”

    “以往这样都是在汤海。”应龙感慨般伸手轻动,慷慨而新奇地解释道,“上任与下任各主导一半,告诉龙祖持明权力交接,以后请祂多罩着点新龙尊。”

    说着,少年龙尊又习惯性把手叉在腰间,煞有介事地半低了下头,深沉摸着下巴撇嘴:“啧,真是从前世记忆里挖都挖不出来的古老。”

    言罢,商声恍然从自己没长心眼般的话里、品出可能被解读成嫌弃的意味,表情深忖地凝固两秒后,立即收变了话音。

    紧接着,应龙那双剔透的石发绿瞳盯上了身旁的年轻人,眼神像条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好笑的翠蟒,一分钟没过,商声便不容置喙地将他拉走:

    “来来来。我先给你带到祈龙坛陪我小妹去,我跟丹枫去做其他准备,你记得刚刚的话不许透露出去啊!丹枫要找我麻烦的!”

    根本没机会接话的景元讶异地高高扬眉,顿了又顿,话头直接被堵住,直到被绑架上星槎,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只能略蹙眉尖,垂低下眉尾抿着唇笑:

    ——好像他看起来是长大了,但这位少年龙尊没有啊。

    心绪无奈又失礼,还相当不尊重别舟龙尊,但却让已长成的青年恍惚有种天地翻覆、时光倒流的感觉,好像重新回到了在倒悬海外笑闹并肩的岁月。

    平心而论,那两年其实并不最惊心动魄的战斗,在景元至今所经历的战斗里,耗时最长是倏忽、最惊险也是倏忽。

    但时过境迁,岁月这把刻刀总喜欢在无形之中雕琢或磨平棱角,半百时间过去后,还有人一如既往地走过来,表现万般皆如往日模样,实在无法不叫人心生回怀。

    而仍在熟人面前口无遮拦且没样子的商声还在絮叨,压根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罗浮骁卫、到底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想了些什么奇怪东西。

    应龙只是说到做到地把人带到祈龙坛,嘴里头机关枪似的飞快嘱咐完什么,转头又催促星槎风驰电掣地跑了。

    留被当快递丢下来等华胥签收的景元双手交握在身后,弯着眼睛,模样乖巧地等待签收人到来,像只狡黠却又端庄的狸奴,下一秒几乎能翘起尾尖晃荡。

    那目光在金波荡漾的海面流转过,又落回恢弘建筑上,像透过时间看见过去的留影,鎏金波澜起细微涟漪,如半晴的柔长煦光。

    被日光淋漓的任何地方基本不会多森冷,祈龙坛还是老模样,没有应星所形容的那么肃穆空渺、也没有几十年前庆生那日的蜜珀秾艳。

    这里还是一如往昔的漂亮,可心境却不与过去同了。

    视线游动着,恍然,他看到了祭坛上熟悉的纤窈身影,仍是记忆里翩然皎洁的清窈窃蓝,在流风里形如云雾,宛如淡色的烟雨。

    独立高台的少女大抵也发觉了他的目光,如有感应地精准向他转身,驻足观望时,她凝滞了须臾动作后,而后立即拾阶走下。

    即便知晓此时非彼时,但见她未如过去般欣活地挥手招呼,那自高台边翩擦过的裙摆都好像失去了轻灵,步步沉着稳当。

    即将溢出的柔浓笑意忽地定住,景元双眸略低异地睁大,心底涌出一点不知何以言的哀,不多不少,正好够将唇边好似不会变动的弧度抿平。

    但他也自知不合时宜,照旧在少女走来时整理好思绪,俊俏眉眼弯盈起来。

    “别来无恙。”青年神色软化成比头顶暖阳还易流淌金明的和煦,熟稔而亲近地向站定身前的姑娘打了个招呼,“龙女大人。”

    常常思念起的少女眉目如初,缱绻依然,没有岁月丝毫的痕迹。她较往日更多几分泰然镇定,行停进退里也没了以往偶能窥见的温灵,仿佛当真敛光,当了轮氤氲高悬的明月。

    “……许久不见。”

    满身配饰琳琅作响,华胥也向他笑,眸子在他面容身量间端详过,神色更显温和:“游览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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