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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我们在场即可。”

    “啊对了、还有要一点劳烦主管!”白珩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举手招呼道,“我的箭矢麻烦配成更长一寸的那种曜青空尖矢!我更惯用那个!”

    她说着,习惯性地带上了手中的动作比划起来,在指尖凑出一寸距离后,用另一只手捏出中空如尖塔的镞头。

    鸿砚也是战场老手,自然明白狐人的要求是什么,很快应下前去安排,由侍者专门引路她们将衣裳更换后、带到场地。

    所有人里,华胥是第一个出来的。

    少女速度快,来时,披散后背的头发就被丹枫挑了个位置低绑起来,悉数温顺垂在身后,因此只需要将斗篷放好。

    百无聊赖间,她神游地开始猜测下一个出来的会是谁。却不料在兄长友人之间,先等到了意外到来的鸿砚。

    捧弓前来的持明让她愣了愣,眼前径直浮游出府邸初见的一面之缘,与首领弓汋对她半低下头,规矩地阐述的画面。

    那是鸿砚与弓汋的短暂叙旧的过后,也是弓汋第一次没命令至上地向她告罪、请求再见旧友,回来会讲实情告知的时候。

    被友人以任务要紧赶回来的弓汋说:“鸿砚擅敏攻、身法灵活,与您是相似路数,若还在近卫中,当是您最好的陪练对象。”

    素来只遵命行事的近卫统领避开对上她的视线,如此平静转告:“他称您更为身法精绝,只可惜武功退减、不能陪您对练一二。”

    “这是他的憾事。”

    这确是憾事,遗憾得至今华胥也记得清楚这段话语,甚至陷入自己构建的过去幻想里,去猜测他们跟随丹枫征战的模样。

    因而这位早已告别战场的近卫来到她面前时,少女无可避免地怔愣了。

    “少主。”

    他如在族中初次见面时呼唤,神色亲和而尊敬,向她轻致意:“龙尊更衣前,托我将弓给您,嘱托您若等不及,可先试手,但记得将扳指戴上。”

    “多谢鸿砚主管,若没这提醒,我大概真要忘了此事,直接试弓了。”华胥欣然回应,将他捧着的弓接过来。

    丹枫知道她的死穴,就在于力量在全仙舟都不够看,因而武器都是削减重量的特制,拿在手里格外轻巧。

    鸿砚不说也不问,仿佛弓的重量于龙裔而言极其正常:“龙尊一时半会过不来,托我转达诸位可先至猎区,他很快便到。”

    “我明白了。”

    知晓是莅临后特有的管理层检察环节,华胥从善如流地忽略过兄长的迟到原因,衔接上话题表面:“多谢主管走这一遭。”

    “少主折煞。”

    持明亲善而尊敬地回应,不再久待,留下有问题随时通知他的承诺后,便离开了。

    温暖舒适的空旷室内,又只剩华胥孤身一人等待在原地。目送对方走远,她握着手中冰凉的弓弣,目光逐渐在漫无目的里、浮盈出失神的空蒙。

    当景元整理着衣袖绑带,从更衣间里踱步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如此一副过于寂寥的画面。

    不知是不是看多模样、导致印象扎根心底,他总褪不去对少女气质的悲哀感受。一旦安静下来、不发出声音,她便会无可遮掩地散发压得胸腔沉闷苦涩的恒陈孤寂。

    像坐在无边无际的星海里,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宿。被虚无凝视、被存在遗忘,只剩看似活着的一尊躯壳。

    像昨夜他们在琉灯镜海里的碰面、又像他曾心惊胆战的噩梦那样。

    景元胆量自小就问鼎一众同辈人,因此发觉少女坐标在自己不远的某座建筑里时,他便按照坐标钻了进去。

    惊艳过后,少年按照方向指标试探了好几个方向,而后在镜面的机关上倒吸凉气,后知后觉地联想到太卜司的困阵项目。

    本以为一世英名要在今日崩塌,景元却在拼凑而成、每面都能倒映出大小不同倒影的镜子上,发现了一道由远渐近的身影。

    是华胥。

    千千万万个华胥,多得几乎将他包裹,仿佛那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忆泡,而少女耽留在镜中,或是倒悬、或是残缺、或是扭曲畸变。

    她们保持着寻找走动的姿态,在这个只有他的空间里环顾、探看,如何也没法让景元找到真正的少女在哪里。

    直到某一个转身后,眼前色彩深暗的星海里忽而出现了熟悉的窃蓝,站在距离灯火最远的角落,半身都遮掩在黯淡里。

    于是四面八方的倒影悉数消失,像为其中的唯一真实走到少年的面前而让路、也像为复制太过古奥的存在而畏惧报复、因而纷纷惶恐退却。

    少年欣喜地靠近过去呼唤,但华胥仍然在那里,像过去那场孤寂的噩梦一样,看不到他、也不理他。

    安在否、安在否?

    他不由自主便冒出这样冒犯又难过的想法,本能地抿紧唇,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个身影,迫切问问她还在不在,就像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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