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可惜未能留意到金眼狸奴送你。”语声有略微的差强人意,却不甚明显,华胥笑说,“但它与你极投缘。”
“好些时候我都险些没看住,叫它跑去见到你。”
平日乖乖窝在软垫里的鸳鸯眼很听话,唯独景元路过时不一样。犹如吸了猫薄荷似的,幼猫双眼发亮地就要往外冲。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幼猫,正对上那双圆润杏仁眼,是蒙了层橘金薄纱的鎏金与浅蓝。像融化的浅灿黄金,与极淡弱的天海。
清亮明澈,能叫他看见自己垂眸观望的神态。
“……这便是最好的了。”
笑意潋滟地抬眼,景元蹭了蹭狸奴鼻尖,旋即抱着乖巧的鸳鸯眼面对少女,柔和道:“如龙女所说,正是有缘呢。”
他一直在仙舟上打听狸奴这类宠物,惦记着能养一只。但多年来,长辈们和他都并无收获,只能接着空惦记。
想要找到这样一只合心意的小宠物,需要花费的时间与金钱都不是小数目,但华胥就是将他偶然提及过一句的话记住,并且圆满了。
“多谢龙女。”
少年音色清朗,眸光里流动着灼淌的赤金霞影,神情诚挚而温柔:“商队途径多处文明,要将它找出并顺利带回,定废了你诸多心力。”
“不必记挂这些,你喜欢就好。”看得出景元对此当真欣喜,目光顺势从他喜悦眉目滑落在坐在手臂上的狸奴,华胥笑了一下:
“就像它喜欢你这般。”
鸳鸯眼很配合,昂头喵呜了好几声,像在附和,而后又妥当地团回去,准备仗着自己体型娇小盘回少年臂弯里。
忽而,远处飞来几道色彩不同的矫影,大小各异,引得幼猫敏锐向来处扭过头,张开嘴抖了抖胡须。
“哈!”
“唳——”
猫叫与鸟啼前后响起,此起彼伏,伴随着威胁的哈气声与翅膀扇动的利落扑棱,数只种类各异的鸟儿飞绕在少年身边。
华胥并不惊讶,也不似抬手护住幼猫的景元般紧张,少女远眺飞鸟来处,了然轻声:“看来他们都快到了。”
眼看好性子幼猫就要跳起来攻击,景元忙按住刹那攻击性十足的鸳鸯眼安抚,猜疑不定地问道:“这也是……?”
“送你的生辰礼。”
回答他的不是华胥,而是远远走来的应星。走在他身边的,还有其他少年没见到的三人。
“完全变成童话里的公主了呀,小元。”白珩拉着镜流往前一路小跑,兴冲冲地凑过来,笑颜灿烂地调侃着。
“呀,这还有只白白净净的小狸奴!”
她随话音伸出手指,点点鸳鸯眼的鼻尖,叫亲人的小家伙舔了一口,就仿佛被按下奇怪开关般睁大眼,呜声着露出被萌化的神情,几欲捧脸。
但鉴于场景不太合适,狐人只格外怜爱地捂了捂胸口,而后就切入主题道:“小应星的礼物都送出去了,那就让他先介绍吧,姐姐靠后来。”
恰到好处地,随着白珩往后轻盈蹦跳一小步的距离,围绕少年的鸟群起了些许变化,飞出一团圆滚滚的白影。
在杂俎中刷屏数万遍的小动物落在眼前,瞪着一双黑豆小眼歪头看人,让旁观的白珩眉头飞扬:“哇!小肥啾?”
“怎么你们都这么叫它?”不多冲浪的应星不解,又朝那憨萌小鸟去看,“肥是有点肥……啾、是它的叫声?”
丹枫同样不甚理解,苍青眸子疑惑地对上那双小眼睛,认真打量它须臾后,青年收回目光,简短精炼地评价:
“露馅元宵。”
“这话也太伤小团雀的心了,丹枫哥。”景元低垂眉尾无奈发笑,试图维护这只肥美小鸟,“小动物也会自卑的。”
应星稍微戳了下团雀绒毛,嗤笑:“这只不一样,你自卑了它都不会自卑,它是我给你准备的实时通讯器,北山长尾雀。”
“通讯器?”少年后知后觉,指尖轻轻挠了挠团雀脑袋,触摸到了属于机巧的坚硬,“这些都是应星哥你造出来的机巧?”
“是啊,既然要出门,就给你带点帮手,知道躲避危险的机巧造物,总比只能拿手里还会丢失的玉兆强些。”
“原来还是金刚不坏的小团雀啊。”恍然大悟,景元颇为新奇地曲起指节勾动,成功引得机巧团雀蹦跶了上来。
“不止它,都来认认。”
工匠对少年的喜爱浮露出理所应当的愉悦,信手召了只尾羽长长的黑鸟过来:“长尾巧织雀,内芯是可调距的红外识别,索敌专用。”
“搭档黑翅鸢、装备有六支小型自充雷击炮。”
闻声,白身猛禽瞪着血红双眼展翅而来,俨然是华胥记忆里,向自己发出啼鸣并向攻击的二鸟组。
像是被类似乌龙烦恼过,应星伸指在半空压下,再度重申道:“记清,是自充型雷击炮,不是金人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