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薄的洇青鎏金在半空踏足时显现,稳稳借少女飞燕般跃过。同时,青金石色身影割裂飞光而至,迅疾如箭,转身翻越剪碎一路血肉,纷纷伴着血滴飞溅。
哪怕地面波动如海,镜流也不受影响。剑士红眸紧盯着视线里的敌人,连落地都不需要,踩着就近的虺裔当踏板,变换着位置收割剑下亡魂,冰蓝封冻十余里。
后方的金人战队全体转移向前,将余下的器兽束缚在锁环之中,挥刀劈成两半。军械的动作几乎比人还要灵活,在工匠的操作下轻松加入战斗。
应星显然是带头的那一个,玉兆连线的工匠频道内再次响起凄厉的尖叫:
“百冶大人!!我们金人战队这次不走这么前线!您的雷弩用完了好歹填装一下再冲啊!很危险的!!”
“剑首和龙尊都在这!受伤也有龙女!安全的很!”
热血上头的百冶语声昂扬,不用看都能猜到那双眼里盈着怎样炙热的酣畅,令搭档的工匠几近崩溃:“您不要有恃无恐!!”
“该死!!这些金人怎么也上来了!他们往日不都在后面吗!”
尖叫声伴随着不同种族的嘶吼绝于各式武器之下,冲在最前的镜流毫不顾忌,握紧支离便突入敌阵,如过无人之境般利落斩杀。
削去臂膀的狼人栽倒在地,呼吸的武器已经被冻成冰块,他痛吼:“这个剑疯子!!她手里拿得是什么武器!活体武器根本咬不碎!”
“是无罅飞光镜流!你们的战首呢!就死在她手上了吗?!!”虺裔暴怒,他被剑光惊险地割去大片皮肉,将痛苦尽数在声音里发泄。
“一定是她使诈!鞑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输了!”
“别废话了!快撤!等【计都蜃楼】找过来!不然我们都得死!你们步离族真是越来越差劲了!那么多器兽挡不住一个龙裔!”
“少指责我们!那可是星神赐福的力量!待我们得到更多的长生主赐福!夺回建木!立刻就能摧毁仙舟!”
即时,霜花在一点尖锐的锋芒上绽放,长枪穿云破日,自青年白鹤栩栩的衣袖下游龙般探出直捣,挑落狼人首级。
血花在眼前浮游,琉璃碧玺漠漠无温:“痴人说梦。”
金丝游荡在空气里飘飘荡荡,是不是缩聚成抵挡攻击的柔韧金幕,随后又轻飘飘地散开,寻找着可以穿梭的伤口。
辰砂之星的局势本就不算是太危急,只不过昆冈君有所试探,因此叫景元误会支援太过分散,而眼下,丰饶民已有溃退之态。
来得有多么气势汹汹,丰饶残部退的就有多那么慌不择路。镜流紧追至星球边缘,以惊人的弹跳力跃入半空,冰霜寒气随着剑锋向外急剧扩散,疯狂攀爬着。
“孽物受死!”
寒气霍然向外推出,分明是无法触摸的气浪,却能冻结被剑气掠身擦肩的丰饶民。冰雕保持着逃跑的动作被寒冰覆盖,被剑士狠狠落地击碎。
诸番围堵之下,战事第一阶段终于在连续多日的战斗下告捷。搜查过再无任何丰饶孽物存在,这道将丰饶联军与玉阙隔绝的防线宣告守护成功。
三青卫与弧南卫驶回玉阙暂时修整,留有摇光卫与帝车卫停留辰砂之星,和曜青与罗浮的支援一同驻扎在此。
停机坪已经被玉阙的天舶司人员规划完毕,星槎斗舰停靠排列着,战斗人员各自修整疗伤,勤务职员进入最忙碌的时候。
站在平坦的地面上,白珩看着自己裂痕遍布的舷窗,苦了苦脸。她啃了一口能量棒,最后还是狠心敲掉了因公殉职的玻璃,请维修人员重装一块上去。
和她一样拎着兵器清理玻璃的飞行士还有很多,曜青领队更干脆。
青衣狐人拖走了队友的环首刀,对着和蜘蛛网没两样的挡风玻璃就是一记劈,声响吓得好几个狐人一激灵。
“没事,习惯就好。”被抢了刀的曜青云骑满脸淡定,“这样省时间,她装玻璃装得特别好,等会让她来帮你们。”
见没人答话,白珩刚想帮老相识开腔圆个场,忽然听见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在她身边发问:“……你们罗浮也这样?”
“……”低头看看自己从星槎里掏出来的榔头,紫衣狐女把东西往身后藏了藏,讪笑道,“其实我也是曜青的。”
那个全联盟最能打的帝弓司命老家,同样也是她老家的,曜青。
没等震撼的玉阙狐人说些什么,曜青领队站在自己的斗舰里,气沉丹田地对外头高喊:“白珩!榔头!”
“哎,来了!”白珩扭头回喊,跟震撼的狐人同组打了声招呼,就把榔头给曜青领队递了过去。
大抵曜青的飞行士都把损坏的玻璃交给了领队,青衣狐人抡榔头的模样气势堪比抡锤的工匠。技巧十足地敲下去,玻璃渣一点也没乱溅,反倒悉数哗啦啦掉地下。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