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砖瓦铺成恬淡景色,锦鲤在池中左右游嬉,甩尾间,隐入夕阳余晖的金光里,残阳铺落围栏外的水面,莫名有些绚烂得荒凉。
华胥倚在朱红的美人靠上,运起御水术环绕在手心,敷消着通红处灼烧的痛感。想起今天的梦境与乱糟糟的一切,不禁叹了口气。
“御水一术已然熟练贯通,龙女何故叹息呢?”
步履款款而来,额坠水滴的龙师从月洞门后现身走来,音色婉转,弯起了一双笑眼:“有何忧愁,不妨与我说说。”
女子的眼眸亲和无比,仿佛会理解倾诉者的一切苦楚,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所有委屈统统宣泄告知。
心中的苦水被细微地撬开一个小孔,少女抿了抿唇,柔亮的黑眸闪烁着喷薄欲出的光彩,又在奇异的心绪下黯然偃息。
她是想说些什么,但几折轻颤后还是归于缄默,虹膜上只亮着被檐下挂落切碎的淡淡金点,丧失了那寸宛如得见天光的亮。
说不出口,本能不允许她信任面前的人,哪怕落英对她一直关照有加。但被丹枫钦点来照顾她的云霜,同样也是如此待遇。
不要说,不可说。
来到这个世界,她曾绞尽脑汁地回忆过剧情,却百思只得事件名;闭眼睡下,梦里一定是那团庞然龙影隔着海水与自己对望,世界泡向她拥挤堆叠。
梦境循环往复,一次也未曾平息过。更让人崩溃的是现实也并不安稳,醒来之后,就要偶遇那亲善或不满的一张张脸。
三月时间,毫无中断。
华胥积攒了数不胜数的压抑,精神上的折磨堪称无止无休。坐在桌前,她每天都会感慨一句饮月君真是好苦的命,然后埋头接着听课学习。
没办法,人是穿越了,但命不能不要了,日子也不能不过。但过好生活的前提,就是不要相信不该信的人。
所以话语分明已经涌到嘴边,但那点企图倾诉的殷切还是消散在齿关,分解了那些早在无数个夜里就编成的字句。
千言万语终于灰飞烟灭,华胥提起嘴角,笑了一下,眼底流露出几分疲怠,苦涩难掩:
“若您能帮我减轻课业的话,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哎呀~”察觉到什么,女子眨眨眼,长而翘的睫毛遮去了眼底情绪,还是顺着她的话道,“但龙尊大人指定的业师不是我,我也没法做主。”
“不过,我可以带你跑出去,在罗浮转一转。”
她继而话音一转,柔妩的双眼水波荡漾,轻巧地哼出几声低笑:
“涛然那老头子惯爱管教人,今日雪浦惹了他,倒叫你挨了打,这几日他定不能还那么严格了,你且瞧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