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尽夏小姐,少爷醒了。」
孟知雨心脏陡然一提,瞥了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她快速回道:「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
她摁灭手机屏幕,可心底却忐忑得厉害,过了几秒,她再次解锁手机。
「他情况怎么样?能说话吗?」
发送后,又补充了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病房里,埃利奥瞥了眼正在给少爷做检查的医生,回道:「少爷失忆了。」
看到他的回复,孟知雨整个人怔住。
失忆?
孟知雨赶到医院后,先去了病房,接到Rico那双陌生又茫然的视线,她眼睫颤了颤。
“医生怎么说?”
埃利奥怕她会怀疑可信度,便说:“您去问问医生吧,他说的一些专业术语,我也不太记得。”
孟知雨赶紧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他后脑勺受到了钢管的重创,虽然没有伤到脑组织和颅骨,但是颞叶受损,颞叶是负责记忆存储和提取的重要区域,受损后,就会出现记忆障碍。从最新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脑部还有轻微的水肿和皮下血肿,这些都会压迫到记忆相关的神经,导致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包括他自己的身份、身边的人,还有经历过的事情。”
孟知雨问:“那他这种情况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
“目前还不好判断,要看他脑部水肿消退的情况,还有后续的恢复状态,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记忆缺损。”
医生也给出建议:“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休息,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度用脑,不要强迫他回忆过去的事情,否则会加重脑部负担,不利于恢复。”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孟知雨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他的失忆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又是他精心设计的圈套,是为了再次绑住她、拿捏她而用的手段。
可刚才医生的一番话,还有那份详尽的检查报告,不仅打消了她所有的猜忌,甚至觉得,失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他就不会想起因为母亲的离开留下的伤痛,也不会再有把她强留在身边的执念。
“尽夏小姐。”
埃利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孟知雨转过身看他:“怎么了?”
埃利奥抿了抿唇,语带请求:“您能帮我去病房里照看一下少爷吗?我回去给他拿些换洗的衣服。”
孟知雨皱了下眉,“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应该穿医院的病服吗?”
埃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愿穿,说颜色难看。”
孟知雨一时语塞住。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意衣服好不好看。
见她犹豫,埃利奥忙补充道:“您放心,我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您很久。”
孟知雨点头,“你去吧。”
埃利奥感激道:“谢谢尽夏小姐,麻烦您了!”
看着他走远,孟知雨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昨天下午临走时还脸色苍白平躺在病床,像是怎么都醒不来的人,这会儿已经能侧躺了。
孟知雨看了眼他后脑勺的纱布,走过去。
本来还看见他眼睛睁着,结果孟知雨一走到他面前,就见他把眼睛一闭。
以前看见他,眼里亮得像是藏了个小太阳,现在可好,失个忆,竟然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了。
孟知雨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不记得我了。”
见他不说话,孟知雨又说:“知道我是谁吗?”
她压着肩膀,往病床前凑近:“我是你姐姐。”
以为他会继续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眼睛不理她,没想到一声冷笑传来。
Rico睁开眼看她:“所以我该信你这个当事人,还是旁观者?”
孟知雨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护士说,你是我女朋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慢的,像在观察一个陌生人的反应。
孟知雨嘴巴张了张:“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不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孟知雨眼睛一眯:“你诈我?”
Rico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答非所问:“都分手了,你还来看我做什么?”
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过来的眼神,都和以前孟知雨印象里的两个他天差地别。
以前的那个他是温柔的、委屈的、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生怕她不要他。
撕下面具后的那个他是阴冷的、暴戾的、像野兽一样把她关在笼子里、用铁链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