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到把命给出去?”Sandro打断他。
埃利奥咬了咬牙,“少爷挨的那一枪,和尽夏小姐无关,不是她造成的。”
“是吗?”Sandro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和Leo有关?是Leo动的手,该偿命的是Leo?”
埃利奥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垂下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埃利奥,我念你是维托里诺世家的老人,从小看着Rico长大,不想和你计较,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他们的兄弟情开玩笑。”
他语气不紧不慢,但却警告味十足:“还是说,你想让外人看我们维托里诺家的笑话?”
埃利奥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属下不敢。”
“那就管好你这张嘴!”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Sandro立刻迎了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病人身体还很虚弱,刚才就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才引发了心率异常,现阶段,他的情绪很重要。”
“另外,病人醒来后可能会有一些意识模糊,需要好好静养,家属和侍从尽量不要过多打扰,让他好好休息。”
闻言,Sandro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病房门上,像是想透过那一框玻璃看到里面的Rico,却终究没有再推门进去。
“照顾好他,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先生。”
目送Sandro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埃利奥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病房门上的玻璃。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他没有进去,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把视线投进那框玻璃里。
直到护士经过,温声提醒他:“您可以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就好。”
埃利奥这才轻轻拧动门把。
病床上,Rico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埃利奥站在床边看着他,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声:“少爷。”
Rico缓缓看向他,默了几秒,他轻轻招了一下手指。
埃利奥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脸上的氧气罩掀起来,然后把耳朵凑近他唇边:“少爷,您说,我听着。”
Rico张了张嘴,声音微弱而沙哑,“她……怎么样?”
埃利奥的眼眶顿时一红,“尽夏小姐一切都好,泰奥亲自去看过了,她已经安全回到了自己的家,您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他怎能不担心,刚刚父亲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用尽全力想睁开眼,想喊,想阻止,可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像一具被锁在冰层下的尸体,动不了,喊不出声,连呼吸都不属于自己。
“少爷。”见他久久不说话,埃利奥轻轻唤了他一声。
Rico微微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嘴,声音依旧微弱,“让……”他声音断了一下,喘了口气:“泰奥去……”
埃利奥愣了一下,一时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少爷,您是说,让泰奥巴尽夏小姐带回来吗?”
Rico缓缓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的慌张,艰难地补充道:“父亲……有危险……”
他太了解父亲了,他不会自己动手,他会借刀。
而Leo,很可能就是那把刀。
埃利奥顿时明白了,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好,我这就让泰奥去中国,暗中保护尽夏小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Rico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埃利奥忙俯下身,把耳朵凑近。
“不要……打扰她。”
埃利奥心头一酸,连忙应道:“我明白,您放心。”
短短几句话,像是耗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听到埃利奥的承诺,Rico缓缓闭上眼。
埃利奥忙将氧气罩轻轻给他戴好。
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埃利奥抬头看向窗外。
阴了太久的天,终于亮了。
和意大利一样,九月的北京,暑气虽然已经渐渐褪去,但阳光依旧藏着热烈。
孟知雨推着行李箱走进学校大门,经过操场的时候,响亮的口号声传来——
“一二一、一二一……”
是军训的新生,穿着宽大的迷彩服,扎着腰带,戴着帽子,一排一排地站着。
突然就想起自己军训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和眼前这些新生一样,带着几分懵懂与青涩,在操场上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