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把抓起被角,用力按住她的手腕。
那滩血像是流进了他眼里,把他的眼底染红。
他声音跟着手一起抖,“尽、尽夏……”
他猛地抬头,朝门口大喊:“Enzo!Enzo!”
他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另只手悬在半空,想碰她,却又不敢碰她。
“尽夏,医生马上就到,你撑住,求你撑住……”他浑身肌肉都紧绷,可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鲜血很快浸透了他手里的被角,渗进他的掌心,温热的,黏稠的,氤进他的指缝……
Enzo和埃利奥一前一后跑进房间,看见眼前的画面,两人都明显一怔。
但作为医生,Enzo的怔愣也不过半秒就加快了步子,走到了床边。
他看了眼孟知雨苍白如纸的脸,立刻放下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无菌手套戴上。
“松开按压,我看看伤口。”
Rico却迟疑着,他怕自己一松手,鲜血就会再次汹涌而出,僵持了几秒,在Enzo的注视下,他才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手。
Enzo立刻用无菌纱布轻轻按住伤口周围,减缓出血速度后,又仔细查看了伤口。
“还好,只伤到了静脉,没有伤到动脉,先止血,再处理伤口。”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医药箱里取出止血钳、无菌纱布、碘伏和生理盐水。
还在渗血的毛细血管被生理盐水冲洗干净,露出底下嫩红色的组织,孟知雨被刺痛,微弱地“呜咽”了两声。
Rico立刻跪上床,握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她脱水和营养不良很严重,我给她静脉补液,不然止血后也容易休克。”说完,Enzo从医药箱里取出静脉针管和补液袋。
但是脱水让她的血管都瘪了下去,Enzo在她的另只手背上来回拍打了好一会儿,才让血管扩张。
针头刺入的瞬间,孟知雨瑟缩了一下,Rico握着她手的力度也随之收紧。
十几分钟后,伤口终于包扎好,白色的纱布缠在她细瘦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纱布的边缘被胶布固定住,整整齐齐的,像一截白色的护腕。
但那白色的纱布下面,却缝了整整五针。
Enzo缓缓松了一口气,摘下手套,拍了拍Rico的肩膀。
“别太担心,止血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绝食断水两天,身体很虚弱,后续要慢慢补充营养,不能急,”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道被纱布缠住的手腕上:“看好她,别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Rico没有说话,他还是跪在床中央的姿势,目光定在那滩血色里。
为什么?
尽夏为什么这么傻。
他不是都说了吗,只要她答应留下来,他不会关着她,他会给她自由,给她想要的一切,她怎么就不信,非要学他的妈妈一样?
明明她和他妈妈是那么不同。
妈妈的软弱藏在坚强的壳子里,嘴上从不求饶,眼底却早已没了光。可是尽夏不一样,她会反抗,会挣扎,会在每一次看似顺从之后找到新的办法。
像一根藤,不管你把它弯成什么形状都可以,但只要一松手,它就会弹回原来的样子。
可为什么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看着那滩血,眼底的后怕,迟迟不退。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尽夏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还会要他吗?
他的爱,难道就那么不堪,那么让她厌恶吗?
难道,他真的要放她走吗?
他看向那扇被焊死的钢筋格栅。
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在床尾投下一条条的阴影,很长、很暗。
“尽夏,你想回中国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