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Rico扫过回复,冷出一声笑。
藏得可真够深的。
“准备直升机。”说完,他起身径直往楼上去。
浓稠如墨的夜,低沉绵长的海浪声被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打破。
Rico把人轻轻放在座椅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又将毛毯盖在她身上。
“尽夏,”他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目光黏在她脸上:“我带你去我们的另一个家。”
直升机盘旋上升,朝着意大利西部的隐秘海域飞去。越往深处,海面越辽阔,岛屿越稀疏,周围渐渐看不到任何船只与飞行器,像是彻底远离了人类活动的区域。
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缓缓下降,朝着一座悬浮在海上的孤岛飞去。
整座岛只有一个城堡,围墙很高,顶端布满了隐蔽的监控与红外传感器,比之前的古堡安保更严密,没有任何出口,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里是他最后的退路,比任何一座城堡都要隐蔽,且周围海域复杂,没有任何可着陆的区域,任何人都无法轻易靠近。
停机坪隐藏在古堡顶端,被茂密的绿植与防护栏遮挡,没有任何灯光,只有直升机的探照灯短暂亮起,扫过古堡冷峻的轮廓。
Rico把人抱下飞机,穿过奢华却简洁的走廊,将她放在主卧的床上。
下半夜,药效逐渐散去,孟知雨悠悠转醒。
“尽夏。”
孟知雨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那张熟悉的脸,她略有失神,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分辨是真是假,耳边突然响起那句——
“后天下午三点,古堡顶楼,支开他,直升机带你走。”
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她神志陡然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快,一阵晕眩涌上来,眼前发黑,耳朵里也嗡嗡地响,她用力眨了眨眼,等那阵晕眩过去,才扭头看向窗户。
半拢的窗帘外面,是浓墨一样的黑。
孟知雨心脏猛地一沉。
她不是刚在古堡吃完午饭,还等着下午三点的直升机吗?
怎么转眼就到晚上了?
难道……难道他又像上一次一样,在她的饭菜里做了手脚?
视线扫过那张深灰色的窗帘,边缘没有绣花,没有流苏……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她扭头看向床边的人,“这是哪?”
“是我们的新家。”
“新家?”孟知雨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发颤。
“对,一个Leo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听到这个名字,孟知雨眼睫飞颤。
他的意思是,Leo已经来过,但是又走了。
那架可以带着她离开的直升机也走了?
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忍着酸软无力的膝盖,跌跌撞撞地来到窗边。
可是窗外只有墨汁一样的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阵阵让她绝望的海浪声。
还有被焊在窗户上的那一条条的钢筋。
她鼻腔一酸,眼底红出血色。
Rico走到她身后,“尽夏——”
孟知雨回过头,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Rico心底一慌,“尽夏,你怎么了?”
看着他那故作无辜的表情,孟知雨笑了,笑得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抖着。
他竟然还问她怎么了?
他把她最后一个退路都掐死了,还问她怎么了?
“尽夏——”
孟知雨扬手一巴掌。
“啪——”
Rico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侧脸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
好疼啊……
每一块皮肤、每一条神经都疼。
他做了那么多,把最好的都给她,把能给的都给她,尽夏怎么还能这么狠心,让他这么疼呢?
他顶了顶腮,回头,望向她的一双眼,没有愤怒,只有一如既往的纵容。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不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Rico的睫毛颤了一下,“我那么爱你——”
“可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爱!”
Rico眼眶突然一红:“为什么?”
孟知雨走近他一步,“你懂什么是爱吗?”
Rico看着她眼底狼狈的自己:“我当然懂——”
“你不懂!”孟知雨大吼一声,用力推开他的胸膛。
Rico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慌忙迈到她身前,“尽夏——”
他去拉她的手,却被孟知雨用力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