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孟知雨忙把眼睛闭上。
“尽夏。”
孟知雨的眼睫微微颤动,但没敢睁开。
Rico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你还没有喝牛奶。”
孟知雨有晚上喝牛奶的习惯,但是今天她实在没有胃口,可还不等她开口拒绝——
“听话,喝完牛奶,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领事馆。”
孟知雨眼睫颤了一下。
是啊,他都愿意带她去领事馆了,又怎么会使坏不让她走呢?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是Rico,是那个会在她睡着时帮她把被子掖好的人,是那个每天早上都会把牙膏挤好、把水杯接满的人,是那个会用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去买小笼包、只为了让她吃上一口她想念的中餐。
一定是那些照片和陌生男人的话,让她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偏见。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一如既往满含笑意的一双眼,心底的恐惧突然变成了愧疚,她伸出手,搂住他肩膀。
“对不起,Rico。”
Rico眼睛一亮,盘踞在他心头的不安瞬间消失殆尽。
尽夏果然还是爱他的。
可如果没有别人的挑拨,尽夏一定会更爱他!
最好别让他查出来是谁,不然……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没有生气,无论尽夏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听他这么说,孟知雨心里更酸胀了,她吸了吸鼻子:“我们明天几点走?”
嘴角那道温柔的弧度突然就平了下来。
原来尽夏跟他道歉,是为了想早点离开他。
可是怎么办,明天他要带她去的庄园很大,围墙很高。但是那里很美,里面种满了红色的玫瑰花,从庄园的铁门一直铺到主楼的台阶下,像一条不会凝固的血色地毯。
对了,那里还有漂亮的火烈鸟,还有可爱的绿鬣蜥,也许尽夏一开始不会习惯,但一定会慢慢爱上的。
“早上怎么样?”
孟知雨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奶杯,仰头喝了一口。
Rico抬手蹭去她唇峰上的奶渍,站起身:“我去给你收拾一些衣服。”
孟知雨抬头看他:“收拾衣服做什么?我们不是去领事馆吗?”
Rico笑了笑:“这里生活不太方便,明天我们换个地方住。”
孟知雨刚想问“换去哪里”,却见他转过了身。
是他昨天说的那个白色的地方吗?
剩下的半杯牛奶,她没有喝完,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时,看见了Rico的手机。她拿到手里,指尖往上一滑,屏幕亮了,但却显示需要密码。
她皱了下眉。
之前明明没有设密码的。
等Rico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孟知雨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剩下的半杯牛奶,眉心微蹙。
尽夏真是不乖,又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他无奈却又纵容地叹了叹气,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了一个吻:“晚安,我的尽夏。”
*
孟知雨做了一个梦。
“咣铛、咣铛、咣铛——”
像是金属撞击在铁铸上的声音,沉闷又尖锐。
但是四周昏暗,她看不清,只能看见一道颀长的背影,决绝而冷漠,像是听不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又像是听见了却毫不在意。
“放我出去……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凄惨又破碎,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
可是那背影没有回头。
“咣铛——”
直到又一声金属的撞击震在她耳边,孟知雨猛地睁开眼。
看见头顶的吊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可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的女人是谁?那个消失的背影又是谁?
肩膀处传来温热的气息,她扭头,看见了一排浓密的睫毛。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有些沉,压得她有些不舒服,孟知雨想把那条胳膊抬起来,刚一有动作,Rico就醒了。
视线对上,他眉梢轻挑。
尽夏醒得果然比他预料得要早了许多。
Rico把脸往她颈窝里拱了拱,声音带着没有睡饱的慵懒:“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孟知雨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
有他在,尽夏怎么还会做噩梦呢?
Rico抬起头来:“什么样的噩梦?”
孟知雨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