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
一道很有礼貌, 带着典型意大利腔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知雨回头。
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金发碧眼,轮廓很深,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孟知雨站起身,目光里藏着警惕:“你认识我?”
Leo笑着走近她, “总听Rico提起你。”
“Rico?”孟知雨浅浅皱了下眉:“你是Rico的朋友?”
“我是他的哥哥。”
哥哥?
孟知雨从来没听Rico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她看向男人的脸, 虽然都是蓝色的眼睛,但Rico是纯蓝, 而这个男人是更接近灰色的蓝绿色,而鼻子, Rico的鼻尖微微上翘,他的则是一条笔直的线, 至于脸型……这人的下颌比Rico更方一些。
所以是亲兄弟, 还是沾亲带故呢?
孟知雨没有细问, 颔了颔首:“你好。”
Leo回以同样的颔首:“你好。”
他看向旁边那座粉色别墅,微微眯了下眼:“Rico呢?”
“他出去了。”
Leo略有可惜地挑了下眉,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听出他语气里的遗憾,孟知雨说:“你如果有事找他, 可以打他电话。”
“那倒不用。”Leo走近她一步:“上次和他有了点意见上的分歧, 他现在应该并不想见到我。你知道的,他有些任性, 惹他不高兴,他会生气很久。”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自己弟弟的不是?
孟知雨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突然出现的目的,她笑了笑:“怎么会, 他脾气很好的。”
“那是对你,对别人可不是这样。”
孟知雨轻微转了下眸子,这话倒是不假, Rico对别的女孩子,的确是谈不上热情。
“不过他小时候很可爱,”Leo话锋一转,“我有照片,你要看看吗?”
孟知雨对Rico的过去了解的少之又少,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很意外,但又很好奇。
“方便吗?”
“当然。”Leo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照片里,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前,穿着白色毛衣,头戴一顶红色圣诞帽,肉嘟嘟的脸上,一双眼笑成了两道弯月。
孟知雨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这是他几岁的时候?”
“四岁。”
照片的右边,还有一个女人半蹲在Rico旁边,深褐色的头发披在肩膀,眉眼很深,眉弓高挑,皮肤很白,虽然也在笑,但和Rico比起来,有一种安静温柔的沉静。
“他旁边的女人是……”
“他的妈妈。”
难怪Rico说他的妈妈很漂亮,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
“不过他妈妈已经去世了。”Leo说。
在北京的时候,孟知雨就听Rico说过,不过她当时没有多问。
“当时他几岁?”
“八岁。”
才八岁就失去妈妈。
孟知雨心被轻轻揪了一下。
Leo又翻到下一张照片。照片里,Rico头发比上一张长了一点,浅金色的刘海软塌塌地垂下来,快要遮住眼睛,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一片草地上,手里举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皮球,笑得比四岁时还要甜,像一颗正在发光的小太阳。
“这一张他几岁?”孟知雨问。
Leo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微妙:“笑得这么甜,应该是五岁还是六岁。”
孟知雨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什么叫——
不等她再品那句话,Leo的手指又划了一下。
照片里,Rico低着头,半蹲在一片草地上,一只手握着一直灰褐色的小鸟,另只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他在做什么?”孟知雨问。
Leo语气平静:“在给小鸟注射吗.啡。”
孟知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吗.啡?”
“它说这只小鸟不快乐。”
孟知雨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那动作很温柔,可一想到是要将那只小鸟致死,又让她毛骨悚然。
该说他善良,还是残忍呢?
她心跳隐隐加快:“他当时几岁?”
Leo低头看着照片,想了想,“九岁吧,我记得是在他母亲去世后。”
所以是因为母亲去世,他才变得有些偏激吗?
孟知雨不确定,她不是心理医生。
她不知道一个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