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Belnd Villa San Michele是一座被时光遗忘的修道院, 那么四季酒店的皇家套房则是一座被精心收藏的贵族宫殿。
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黄金时代的余晖,奢华得毫不遮掩。
进门的拱券玄关、五米挑高的长廊客厅、路易十六时期的桃花心木书柜和帝政风格沙发,还有鎏金壁灯、文艺复兴油画原作、镜面护墙……
孟知雨站在客厅中央, 慢慢转了一圈,最后看向那面被烛光映亮的镜面护墙。
镜子里, 她整个人小小的, 被周围的金碧辉煌衬得像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孟知雨感觉这里不像酒店,更像一座完整的贵族私宅。
尤其是卧室。
一张紫色的四柱高背雕花大床, 像一朵盛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鸢尾花。四根高耸的床柱顶端雕着精致的百合花饰,深紫色的帷幔从柱顶垂下来, 半拢半开。
床头板上不仅密布着细腻的植物纹雕花,还藏着几个翅膀微微张开的小天使。
光是这么看着, 就有一种极致的浪漫和让她心跳加速的暧昧。
“喜欢吗?”从走进这扇门开始, Rico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孟知雨蜷了蜷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指,不知他有没有感觉到她掌心的潮意。
但是刚刚跟着他一路参观下来, 孟知雨发现只有这一个卧室,所以今晚……
她看向那张蓬松而柔软的白色被褥, “你今晚……也睡这里吗?”
Rico看着她, “你想让我睡在这里吗?”
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孟知雨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说不愿意, 可是她看见这张床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了和他一起躺在上面的画面,重点是, 她心里没有抵触,可若说愿意……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优柔寡断,可自从喜欢上他以后, 很多事情就好像不受她自己控制了,有时候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Rico在床尾凳上坐下,手轻轻往回一收。
顺着那股力道,孟知雨一连两步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结实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像一簇不灭的火,从她的腿一路烧到耳根。
她想站起来,可他的手圈在她腰上,看似不紧不松,却像一道关闭的锁。
“想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孟知雨眼睫颤了颤。
意大利重遇他以后,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他和北京时的不同。
以前的他像一只委屈的小狗,语气软不说,很多事情都以她的意愿为意愿,她说“不”的时候他就乖乖让步,从不追问,也不强求。
可现在,他说话不止沉稳了许多,有时候甚至带着一种让她陌生的霸道,一旦事情不顺着他的心意,他就会用追问的方式,看似在问她,实则变着法儿地逼她就范。
虽说孟知雨看着没什么脾气,但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一般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很少原地反弹。
就像刚刚,如果他不追问那一句“想吗”,她或许还会用沉默来默许,可他偏偏追问了,而且在她慌乱的时候。
孟知雨看向他,眼底那层柔软的雾气散去,“如果我说不想呢?”
看出她眼底的倔强,Rico低下头,勾着她垂在身前的发稍:“那我只能睡沙发了。”
孟知雨:“......”
“只是没想到尽夏这么讨厌我。”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委委屈屈的调子。
低低的,闷闷的,尾音微微往下坠。
孟知雨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我没有讨厌你。”
Rico却不相信似的,依然低着头,“那我昨晚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排斥?”
孟知雨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排斥,是你那里……”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
Rico抬起头,眼神坦荡,语气认真:“我是因为喜欢你、对你有感觉才那样的。”
孟知雨:“……”
天知道昨晚她也很有感觉。
那种湿滑的、清凉的感觉,她也是第一次体验到。
所以今晚如果他们真的睡在一张床上,一定会……
孟知雨“腾”地从他腿上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看着她那小跑的背影,Rico一时怔住。
尽夏的意思是……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床,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好一阵,停了,被蒙了薄薄一层水汽的镜子里,一团暖白色的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