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碰过的手腕也是烫的。
整个人都是烫的。
一片安静里,孟知雨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那该死的心跳又乱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体温计呢?”
不想被她听出自己声音里的不对劲,Rico没有多说话,伸手往外指。
从客厅茶几上找到体温计后,孟知雨回到卧室:“给。”
Rico从一边伸手接过,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尽夏,你生气了吗?”
孟知雨侧着身,没有看他。
她是真想生他的气。
也不问她,就把她的手往他怀里塞,往他心口上按,这不是存心揪着她心里那棵刚冒芽的小嫩芽,非要把它拽出来,让它见光,让它破土吗?
可是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她哪里还气得起来。
孟知雨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没有。”
可是她就是在生气,一边脸红,一边生气。
他想不通,如果她不喜欢他,为什么会脸红,可如果尽夏喜欢他,为什么碰到他的身体会生气?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好像时间都被拉长了,长到她能听见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细小的,柔软的,却怎么都按不住。
她瞥过去一眼,然后伸出手:“给我吧。”
Rico把体温计递过来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小东西会不会出卖他?
“还好啊,”孟知雨皱起眉,抬头看他,“三十七度三。”
Rico悄悄松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出汗了,所以温度降下来了。”
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总会摸她的脚心。说脚心如果凉凉的,那多半还会再起烧。
“你摸摸你的脚心,是凉的还是热的?”
Rico愣了一下。
被子下面,他屈起腿,手摸在自己的脚心上。
“应该是……凉的还是……热的?”他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的茫然,不确定自己应该给出什么答案。
孟知雨被他这副懵懂无措的模样逗笑,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吗?”
是热的。
可是他没有发烧,所以是不是应该是凉的?
他眼睫闪了闪:“凉的。”
果然。
孟知雨看了眼床头柜,没有水。
“渴吗?”她问,“我去给你倒杯水。”
Rico心里还忐忑着刚刚那个问题,“我的脚应该是凉的吗?”
“当然不应该了,凉的说明你一会儿还会再烧的。”
竟然被他猜对了!
孟知雨端着一杯水进来:“喝点水,然后睡一觉。”
Rico伸手接过:“你会走吗?”
孟知雨的确是想走的,可是又担心他起烧,万一烧迷糊了怎么办。
“我不走。”
Rico的眼睛陡然一亮,下一秒——
“我在客厅,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喊我。”
眼里的光,想是被人轻轻一吹,灭了。
看着她一秒都不停留的背影,Rico看向手里的水杯,若有所思。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孟知雨。
今天上午,她一个人在寝室想了很多,自己之所以会动心,除了Rico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之外,与他的温柔、体贴、过于黏人的举动逃不了关系。
他也许对谁都好,可她不能因为这份好就一头栽进去。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和Rico划开界限。
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待着,而且他这么大的人了,这点小病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对,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颗定心丸,暂时压下了她心底的柔软与挣扎,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里站起身。
想得理直气壮,好像下一秒就能昂首挺胸地走出这个门,可脚一抬起来,她就像做贼似的。
缩着肩膀,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握住门把,轻轻往下一按。
“滴答——”
电子解锁的声音,响得她头皮发麻,刚一在心里祈祷房间里的人不要听见不要听见——
“尽夏!”
她手一抖,猛地回头。
Rico站在卧室门口,“你去哪?”
本来就紧张,结果被他这么一问,孟知雨脑子一空。
“你、你还没吃饭吧?”她的声音又急又虚,“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Rico紧皱的眉心倏地一松,笑了,“你慢点,我等你。”
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