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o乖乖地把右手伸过去。
孟知雨一手托住他的手,一手用棉签蘸了碘伏,“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可Rico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只觉得痒,痒得他手指轻轻蜷了蜷。
孟知雨以为他是被疼到了,低下头,轻轻吹了吹。
这一吹,更痒了。
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指骨一路钻到他的心尖。
Rico攥紧了另只手,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她脸上。
给他涂完最后一处伤口,孟知雨用纱布在他手上缠了两圈,然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孟知雨把剩下的药装进袋子,“带你去吃早饭。”
药店对面就有早餐店。
正是早上最热闹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白茫茫的水汽裹着面香肉香一股脑儿往外涌。
一个男人拎着刚打包好的包子从店里冲出来,差点撞到孟知雨身上。
Rico眼疾手快,手臂一伸,将孟知雨往自己身前一带,目光扫过去,温润无害的一双眼瞬间笼上一层阴翳。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莫名打了个冷颤,讪讪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Rico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孟知雨却完全没有察觉道刚才那一瞬的暗流涌动,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护住了,正踮着脚往店里张望,“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快点进去找位置,我来点。”说完,孟知雨还推了他一下。
“老板,两笼汤包,两碗豆浆,再来两个茶叶蛋!”
一转身,发现他还杵在自己身后,孟知雨愣了一下,“不是让你先进去找位置吗,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啊?”
Rico垂着眼看她,“我想和你一起。”
孟知雨被他这副理所当然又眼巴巴的样子逗笑,无奈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行行行,一起一起。”
刚好墙边一张桌子被收拾干净,孟知雨走过去:“坐这吧。”
她刚要坐下——
“等一下。”
Rico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把她要坐的凳子擦了一遍。
孟知雨失笑,“人家刚坐过的,不脏。”
可即便如此,Rico还是把凳子来回擦了两遍,擦完凳子又把她面前那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也重新擦了一遍。
“可以了。”
见他绕到对面,直接坐了下来,孟知雨愣了一下,“你自己的怎么不擦?”
Rico却看不都不看自己身下的凳子:“我不怕脏。”
孟知雨抿嘴笑:“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娇贵好不好?”
但是以后,他会把她养得很娇贵的。
娇贵到全世界都会羡慕她!
“汤包来咯——”老板端着蒸笼过来,热气腾腾地往桌上一放,“慢用啊!”
两笼汤包,整整齐齐地趴在蒸笼里。薄薄的皮儿透着里头隐约的汤汁和肉馅,顶上捏着精致的褶子,像一朵朵刚刚绽放的小花。
Rico凑近看了看,眼睛里浮起好奇的光,“尽夏,这是什么?”
意大利语里没有“汤包”这个词,孟知雨想了想,“就是……有馅的蒸面包,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每一个都小小的,圆圆的,软软的。
孟知雨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一双。
Rico把筷子接到手里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纱布。
受伤了,是不是就不能用筷子了呢?
孟知雨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已经夹起一个汤包。
“Rico,这里面有汤汁的,很烫。等下你要先咬一小口,把汤汁吹凉了再吃,知道吗,像我这样。”
她嘟起唇,对着那个热气腾腾的小东西咬了一小口,然后轻轻吹了吹。
Rico看着她嘟起的唇。
粉粉的,软软的,像沁着晨露的花瓣,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那两片花瓣轻轻翕动。
然后,他看见她把那个软乎乎的蒸蛋糕送进了嘴里。
牙齿陷进去的那一刻,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溢在她的唇上,亮亮的,润润的,把她那两片本就好看的唇染得更加莹润动人了。
好想吃。
想把那两片唇一起吞下去。
他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你快尝尝。”
Rico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尽夏,”他抬起头看她,“我手上有纱布。”
孟知雨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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