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朝节啊,他还没去过。
裴无烬百无聊赖地想。他只在宫人口中听过,再就是偶尔看到朝臣有关花神庙的奏疏,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去看看。
要不就今日?
她只说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去,又没说不和他一起。
“别看阿璃事事有担当,心性也沉稳,天不怕地不怕似的,到底只是个孩子,还重情义,总念着父母和兄长。”
太后笑呵呵说着,又怅然叹息。
“哀家把阿璃留了太久,家里人都该念着了,但还真想让阿璃一直留在哀家身边。”
裴无烬给她夹了片莲藕:“母后放心,儿臣会在母后身边。”
太后心底软了一片。
少年天子一如既往的温润,太后总会在他格外体贴时,多些对他的怜惜。
十五岁丧母,十九岁丧父,在这吃人深宫里韬光养晦的皇子,总是城府极深,手段狠戾的。
但裴无烬不一样,他会时常与她用膳,与她谈心,甚至还记得她最爱吃莲藕,拿她当亲生阿娘一般照顾着。
“母后,儿臣有事想与您商量。”
裴无烬神色自若,放下筷箸,看她,“昨日朝堂上有人提议儿臣立后,儿臣想着,是该提上日程了。”
太后温柔笑道:“你能将这事放在心上,便是好事,哀家当然希望皇帝能早日成家,给这后宫添些人气。”
她固然惊喜,却不能流连表面。商璃是毋庸置疑的皇后人选,这是整个商氏都心照不宣的。
“从洛阳来的信里写着,惠容这两日就会入京,这下子宫里可要热闹了。”
太后喜色藏不住,“这开春了果然都是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哀家这头疼的毛病也好得多了。”
先帝的妹妹,也就是裴无烬的姑母,惠容大长公主从封地洛阳入京赴宴,太后为此欣喜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这位大长公主偏爱商璃,或许能更快促成这桩婚事。
裴无烬离开后,太后又拿出那封信来品味,都想到日后抱皇孙的场面了。
明仪姑姑为她捏肩,两人聊了几句琐事,不知不觉说起前朝之事。
太后笑意淡了些,命人收好信笺,挥挥手屏退下人。
明仪姑姑是自太后当年入宫就跟着的掌事宫女,洞悉太后的一举一动,轻声问:“娘娘可是乏了?”
太后道:“凤州那边如何?”
明仪姑姑了然:“舒太妃早年随王爷就藩,身子一直不见大好,凤州距邺京上千里路,恐怕不会折腾了。”
太后拨弄手里的佛珠串:“那就让她好好养着。”
不然她再见到那个人,又会想起她尚在襁褓之中便咽了气的小公主。
*
下午,商璃和商琢玉坐上了前往花神庙的马车。
“花朝节虽然过了近半个月,但花神庙的牡丹芍药还开着,咱们赏咱们自己的!”
商琢玉兴致勃勃道。
商璃看着外边的山景,心情畅快。
自她回府后,商琢玉一直在说的只有花朝节的事,商衡和崔毓偶尔问她几句太后的近况,他们都没有提到裴无烬。
她却一直都能想到。
昨日的冰糖银耳羹,甜甜的吻,还有如今掌心里的温润。
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