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可惜这谣言甚嚣尘上,又要让阿璃受委屈了。”
商璃不屑道:“一群就好捕风捉影的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会儿她是最理直气壮的一个。
当然只会是谣言了,她与罗以凌也算半个冤家,真要论起与谁成婚,她宁愿选裴无烬都不选他。
裴无烬可是皇帝,罗以凌只有个世子身份,在她眼里勉强算个家世不错的纨绔。
而她的未来夫君必须怀经天纬地之才,负安邦定国之志,勤勉、求学、上进样样不落。
如果是裴无烬。
商璃心里有个声音,在暗处嘀咕了句。
这点他倒是符合的。
再一想,这天底下,应该再无人比他更符合了。
“……既然你并不知情,那你刚才在说什么?玉佩啊,约法三章啊,那又是什么?”
商琢玉不依不饶追问。
商璃舀了勺热腾腾的银耳粥,垂着脑袋道:“什么也不是。”
好险,差点就把这件事抖出来了。
当下商琢玉没再说什么,但当用过早膳,她走在回炽雪阁的路上时,商琢玉忽然拦住她。
也不言语,只极其严肃的将她从头审视到脚。
“你跟阿兄说,是不是那日你与裴无烬有了什么约定?”
商璃强作冷静:“没有啊,阿兄,有什么事我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但商琢玉看她的眼神越发沉重。
商璃怕他再这么猜下去,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张花笺。
那是罗以凌给的,说明日他会开一场群花宴以掩人耳目,出示此花笺便可入宴。到时人多眼杂,世族贵客不在少数,公主便也不会过于出挑。
这下商琢玉把心思全放在了宴会上,也就忘了他的质问。
商璃还有些后怕。
要是让兄长知道,她在裴无烬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与他成婚,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
她不能嫁给兄长的仇人呀。
回到炽雪阁,她把早就收进妆奁里的玉佩拿了出来。
温润躺在手心,棱角锋而不利,被主人保管得很好。
她推脱时,裴无烬是这样说的:
“不是怕我反悔?你拿着这玉佩,就等于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难不成是商大小姐早就准备好反悔了,所以才不要?”
离被他看穿就差那么一点点,商璃哪还敢不收。
可是这仅仅是个玉佩而已,裴无烬有那么多价值不菲的玉饰,这也算是里面最不足称道的一个。
用这个要挟裴无烬,又能有多少分量。
……
很轻,是真的没多少分量。
商琢玉被商衡叫去书房谈话,不知何时才能来。裴舒宁大概也在出宫路上,罗以凌更是,说什么今日都不肯出现在扶云楼。
所以这场群花宴,只有商璃孤零零一个人在。
雅间有她寝间一般大,再多十几个人也宽敞。
外头逞欢尽兴,欢歌乐舞,她倚在美人榻上,懒散支着额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玉佩上的银铃。
响过好几声,她才惊醒。
她怎么把这个也带出来了?
商璃呆呆看着挂在她腰间的弦月玉佩。
末了,猛地摇了摇头。
隔间门被叩响,掌柜的话音传来:“商小姐,罗公子为您备了果酒,吩咐我现在给您送来。”
“嗯。”
门一开,楼内喧嚣也一齐涌入。
商璃能隐约看见几个少年人在台中央奏乐起舞、耍枪舞剑,喝彩声此起彼伏。
掌柜把酒放下,转身离开,听得少女问:“乐舞大多是女子擅长,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掌柜道:“我们扶云楼没那等规矩,只要愿意学,我们就愿意教。商小姐若是想看,我便去叫几个来,定能让您满意!”
商璃本想拒绝,但她又瞧见了那个碍眼的玉佩。
这么多人,她就不信,她还能继续想裴无烬。
她大手一挥:“先来十个八个的。”
掌柜喜笑颜开:“好嘞!”
等人来的空子,商璃看着小几上的酒壶犯难。
她从来没喝过酒,喝了这个会不会烂醉如泥、出尽洋相……
罢了,一不做二不休,果酒而已,不会醉的。
商璃欢欢喜喜给自己盛酒,浅浅抿了口,品见清甜的果香味才放了心,一饮而尽。
*
群花宴设在扶云楼的后宅里,赴宴者从扶云楼入,出示花笺后还要穿过一道毗连双楼的长廊。
宅中奴仆端着送过酒的盘子,忙碌穿梭其中。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