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吃点流食,水质的。”
吃点流食,水质的。
舌头抵住侧面的腮,江郁年眸光一暗放下水杯,大步朝浴室走过去。
钟喜本来正撅着屁股在擦沐浴露,浴室里装了取暖的,再加上热水不断,狭小逼仄的环境里被烘得热气蒸腾。
忽然,浴室门“哗啦”一声被人推开。
钟喜吓了一跳,“啊?干什么?”
门又“哗啦”一声推上。
朦胧蒸腾的热浪里,钟喜模糊看见个高挺的身影。
浴室里空间太小了,小到这人一进来几乎就把里面完完全全占满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钟喜甚至确定透过那层层雾霭,明明灭灭。
她看见了江郁年那双黑沉的眸。
其实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次数还不少。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钟喜有点紧张。
她光着身子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听见自己胸膛里连水流声都压不住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将她砸得稀巴烂。
钟喜嘴唇抖了抖,肩膀也抖了抖,好像是有点冷。
她望向那双紧紧盯着自己,毫不掩饰贪婪欲望的漆黑的眸,嗓音发颤。
“江郁年,这里面很挤,我们......我们没办法一起洗。”
江郁年没脱衣服,依旧是那件领子立到脖颈处的冲锋衣,他双手抄兜,没说话,目光大喇喇,露骨得沿着钟喜的身体从下往上。
她赤着脚,脚趾会因为紧张扭动几下,脚踝骨处微微泛红,看着很可怜,小腿和大腿之间的骨节匀称,再往上,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的节奏和胸膛同步起伏。
哪里都在起伏。
接着到她纤细的脖颈,红晕爬满皮肤,耳垂能够滴血,面颊湿漉漉的,湿发被卷作一团用一个抓夹固定在耳侧,几缕碎发不听话的掉出来,晃晃荡荡,发尖的水汇聚——
滴答。
又落在她很可怜的脚踝上。
“江郁年,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明知故问的问题。
江郁年的视线最后落在她薄薄一层抿着的红唇上。
嘶——
舌尖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发麻。
江郁年忽然反问她。
“钟喜,那你想看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要紧张,可是我喜欢看你,那你喜欢看我吗?
我急切得需要这个答案。
钟喜眨眨眼,“我......”
江郁年开始脱衣服,他今天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很轻。
“你知道我今天去做了什么吗?”
钟喜微微一愣,“什么?”
“我去找了吴德发。”江郁年三下五除二将自己上半身扒了个干净,薄肌被水雾蒙上一层,湿漉漉的。
“我去打了舌钉。”
钟喜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江郁年随手将衣服丢在衣篓里走过去将人抱起放在洗漱台上。
“我想着你似乎是很喜欢这种。”
“谁告诉你我......”
江郁年像是进入了一种莫名疯魔的状态,他根本听不进任何一个字,整个人暴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
他双手撑在钟喜洗漱台上,将人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抬头,眼神痴迷。
“吴德发说,这两天我要吃流食。”
钟喜脑袋晕乎乎的,顺着道:“那这两天我陪你喝点粥。”
江郁年皱眉,不依不饶,“我现在就要吃。”
钟喜急了,这样的姿势,实在不适合聊这个,“我现在去哪里给你......”
忽然意识到对方的眼神在往哪里落,钟喜一下听明白他的意思。
“江郁年!不可以!”
江郁年不悦地再次抬头,质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钟喜这下是真的急了,脸颊烧得慌,脚趾悬空但抓起。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而且......”
江郁年歪着头一点也不着急得听她说。
钟喜越说声音越小。
“脏不脏啊。”
江郁年克制得滚了滚喉结,舌尖的那个唇钉在他灵活的动作下微微旋转。
他声音低低哑哑的,像是在嗓子里揉进了一把欲望的沙。
“不脏,我想tian。”
“可以吗钟喜,我好想。”
钟喜被他臊得后背都开始冒汗,刚要拒绝,身高差已经完全转换。
那是钟喜听过最漫长的水流声,花洒倒在地上,浴室里哪里都是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