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是钟喜第三次说这句话。

    江郁年却在这一秒听懂她的意思。

    钟喜是人生巨大痛苦里唯一属于幸福的锚点。

    有了她,万冬尽散,枯木逢春。

    她挡的不是子弹,是那些暴雨淋湿,寒冷彻骨的痛苦。

    时间在此时定格,更多的烟花冲到上空,客厅的钟声敲响,江郁年还在巨大的震惊里,手脚麻木,钟喜已经笑着扑进他怀里。

    江郁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怕接不到她。

    钟喜垫脚凑过去亲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离。

    “你刚刚就很想亲我了吧?我都看见了,但是我要保护好自己陪你到老,所以只能亲一下嘴角了。”

    “江郁年。”

    江郁年感觉到她在往自己怀里塞什么,棱角分明,好像也是个红包。

    “嗯。”江郁年喉结滚了滚。

    “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江郁年低头,克制地在她发丝间吻了吻,“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

    晚上一点,两人回到御景湾。

    从地下车库上楼的一路上,钟喜都在找机会亲江郁年的年。

    两人身高差距大,江郁年皱着眉往后仰,钟喜就只能亲在他的下巴上。

    “别亲我。”

    钟喜瘪瘪嘴,“我刚把红包都给你了,你就过河拆桥?果然啊,男人就是不能信的!”

    她气呼呼补充,“男人得嘴骗人的鬼!”

    江郁年眉心皱得更狠了,他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

    “你别总乱说。”

    说完他顿了顿,认真地解释,“我喝酒了,你不能亲我,会过敏。”

    钟喜知道,其实她就是想逗逗他。

    “你难道不想亲我吗?”钟喜追着看他偏过去躲闪的眼睛,命令他,“不准说谎。”

    江郁年耳垂红红的,耳骨上的银光微闪。

    “想。”他这么说。

    钟喜笑开,脸颊上两个酒窝,很甜。

    “说起来,你今天居然没喝醉?”

    江郁年牵着人进门,身上燥热不散,表情还是很平静。

    “我酒量还不错。”

    钟喜笑了声,揭他老底。

    “你还敢吹牛,你不记得你上次,就是我们第一次去吃饭,你还踩箱喝,哈哈哈,你当时超级可爱,你知道吗,你喝醉了让你做什么都会做!完全不反抗的。”

    江郁年静静看她笑完,一双黑眸盯着她,语气温柔。

    “钟喜。”

    “啊?”

    “那次是我装的。”

    “你说什么?”

    钟喜震惊的眼神还没出来,人就被拦腰抱起。

    “啊啊啊江郁年你做什么?”

    “洗澡。”江郁年头也不回得将人往房间里抱。

    浴室里钟喜大声嚷嚷,“你不说你喝酒了吗?你还......哎哎哎,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郁年将人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他两手撑着,抬头看着那姑娘,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天气很好之类稀松平常的话。

    “我不吃。”

    钟喜脸红,她听懂了。

    “那你......”

    “我喂你吃。”

    然后钟喜就看见江郁年越过她打开了水龙头。

    钟喜之前就发现过,江郁年的手指很长,骨节很好看,虎口处还有个浅浅的月牙色的疤痕,他不带戒指,但因为中指的骨节微微往上一些,所以显得格外长。

    钟喜说他。

    “你这根手指很长。”

    江郁年眸中欲色翻涌,声音低低沉沉的。

    “嗯,为你而生的。”

    说着他抽出手指,指腹湿润一片,那截凸起的骨节送到钟喜的眼前,他问眼神迷离的人。

    “这截。”

    “嗯?”钟喜慢慢睁开眼,眼睛里还有雾气。

    “是你的水位线。”

    热气蒸腾,钟喜被擦干又被淋湿,这个澡洗得很疲惫。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沐浴露光滑得从她的背脊上游走,也能感觉到水流波动,浴缸旁边的地砖上整片被溅湿。

    从浴室出来,钟喜难得还有几分精力。

    江郁年依旧赤裸上身,背肌漂亮,宽肩窄腰,灰色卫裤松松搭在胯骨上,发梢滴水,整个人看上去涩气十足。

    “还有力气?”江郁年挑眼问她。

    钟喜点点头。

    江郁年勾唇,“那过来拿你的新年礼物。”

    钟喜瞬间醒神。

    “早上不是转钱了吗?”

    五百万,零都数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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