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年却在这一秒听懂她的意思。
钟喜是人生巨大痛苦里唯一属于幸福的锚点。
有了她,万冬尽散,枯木逢春。
她挡的不是子弹,是那些暴雨淋湿,寒冷彻骨的痛苦。
时间在此时定格,更多的烟花冲到上空,客厅的钟声敲响,江郁年还在巨大的震惊里,手脚麻木,钟喜已经笑着扑进他怀里。
江郁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怕接不到她。
钟喜垫脚凑过去亲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离。
“你刚刚就很想亲我了吧?我都看见了,但是我要保护好自己陪你到老,所以只能亲一下嘴角了。”
“江郁年。”
江郁年感觉到她在往自己怀里塞什么,棱角分明,好像也是个红包。
“嗯。”江郁年喉结滚了滚。
“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江郁年低头,克制地在她发丝间吻了吻,“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
晚上一点,两人回到御景湾。
从地下车库上楼的一路上,钟喜都在找机会亲江郁年的年。
两人身高差距大,江郁年皱着眉往后仰,钟喜就只能亲在他的下巴上。
“别亲我。”
钟喜瘪瘪嘴,“我刚把红包都给你了,你就过河拆桥?果然啊,男人就是不能信的!”
她气呼呼补充,“男人得嘴骗人的鬼!”
江郁年眉心皱得更狠了,他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
“你别总乱说。”
说完他顿了顿,认真地解释,“我喝酒了,你不能亲我,会过敏。”
钟喜知道,其实她就是想逗逗他。
“你难道不想亲我吗?”钟喜追着看他偏过去躲闪的眼睛,命令他,“不准说谎。”
江郁年耳垂红红的,耳骨上的银光微闪。
“想。”他这么说。
钟喜笑开,脸颊上两个酒窝,很甜。
“说起来,你今天居然没喝醉?”
江郁年牵着人进门,身上燥热不散,表情还是很平静。
“我酒量还不错。”
钟喜笑了声,揭他老底。
“你还敢吹牛,你不记得你上次,就是我们第一次去吃饭,你还踩箱喝,哈哈哈,你当时超级可爱,你知道吗,你喝醉了让你做什么都会做!完全不反抗的。”
江郁年静静看她笑完,一双黑眸盯着她,语气温柔。
“钟喜。”
“啊?”
“那次是我装的。”
“你说什么?”
钟喜震惊的眼神还没出来,人就被拦腰抱起。
“啊啊啊江郁年你做什么?”
“洗澡。”江郁年头也不回得将人往房间里抱。
浴室里钟喜大声嚷嚷,“你不说你喝酒了吗?你还......哎哎哎,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郁年将人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他两手撑着,抬头看着那姑娘,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天气很好之类稀松平常的话。
“我不吃。”
钟喜脸红,她听懂了。
“那你......”
“我喂你吃。”
然后钟喜就看见江郁年越过她打开了水龙头。
钟喜之前就发现过,江郁年的手指很长,骨节很好看,虎口处还有个浅浅的月牙色的疤痕,他不带戒指,但因为中指的骨节微微往上一些,所以显得格外长。
钟喜说他。
“你这根手指很长。”
江郁年眸中欲色翻涌,声音低低沉沉的。
“嗯,为你而生的。”
说着他抽出手指,指腹湿润一片,那截凸起的骨节送到钟喜的眼前,他问眼神迷离的人。
“这截。”
“嗯?”钟喜慢慢睁开眼,眼睛里还有雾气。
“是你的水位线。”
热气蒸腾,钟喜被擦干又被淋湿,这个澡洗得很疲惫。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沐浴露光滑得从她的背脊上游走,也能感觉到水流波动,浴缸旁边的地砖上整片被溅湿。
从浴室出来,钟喜难得还有几分精力。
江郁年依旧赤裸上身,背肌漂亮,宽肩窄腰,灰色卫裤松松搭在胯骨上,发梢滴水,整个人看上去涩气十足。
“还有力气?”江郁年挑眼问她。
钟喜点点头。
江郁年勾唇,“那过来拿你的新年礼物。”
钟喜瞬间醒神。
“早上不是转钱了吗?”
五百万,零都数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