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两人走到一家没有门头的小店门口, 店门边靠着块木板做的牌子,非常随意,上面写着——老二柴火馄饨。

    钟喜眼睛一亮, 牵起江郁年一直垂落在她腿边的手, “就是这儿!”

    江郁年被牵得身型一顿,低着睫目光落到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上,微微勾唇。

    里头儿原本在后厨的老板听见动静忙掀开帘子出来。

    “呦,吃什么呀二位?”

    老板两手沾着面粉在蓝色围裙上搓了搓,抬头一看脸上瞬间笑开。

    “却却?怎么是你?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二十八的晚上, 店里几乎没什么生意,空空荡荡的,老破小的店面,没有空调,堂间放着个取暖器,还在摇头。

    钟喜刚坐下一会儿, 腰腹的位置就被烘得热乎乎的。

    她双眼亮晶晶的, 梨涡陷进去。

    “叔, 两碗馄饨,我的还是不要葱。”

    “哎,叔都记得。”老板伸手固定住取暖器朝他们一个方向吹, 一眼瞥到跟着钟喜坐下的男人,又说:“大半年没见,这是带着朋友来照顾叔生意?”

    江郁年腿长,店面的小桌子下空间窄小,他索性两条腿大喇喇敞在边上,拉下冲锋衣的衣领朝着老板微微点头以示招呼,然后又躬身去拿筷子, 把一次性筷子上的碎屑都处理干净确认不会划伤她以后才递过去。

    钟喜自然接过,看都没看江郁年一眼,仿佛这样被他事无巨细的照顾,早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叔,不是什么朋友。”钟喜扫过一眼江郁年,又转回去看老板,“是我男朋友!”

    江郁年本在给钟喜倒热水,闻言手抖了抖,水壶里的热水飞溅出来,烫得的皮肤一阵灼热,心里某块地方也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火一般烧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水壶,将水杯推过去,又把烫红的手放到桌下,面色平静地望过去。

    “叔叔好。”

    老板站着的视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都年轻过,这些小心思钟喜看不见,他却看得清楚,不过也没戳破,笑说:“好好好,你们等着,我去做。”

    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钟喜转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笑,她开始向江郁年推荐。

    “这家我从小吃到大,柴火馄饨,叔都是现包的,再配上鸡汤,紫菜,榨菜还有虾米。”

    她夸张地轻啧,“好吃到旁边死个人都不知道。”

    江郁年闻言皱眉,脸色严肃几分。

    “钟喜,不许胡说。”

    钟喜讪讪闭嘴,但还是不服气,朝他吐了个舌头。

    她有时候真不理解江郁年这个人,明明只比她大一岁,怎么这么老成,平常生啊死啊的话从不准她挂在嘴上,说要避谶。

    有一次钟喜就好笑逗他。

    “哎你说你这年纪,谁教你要避谶的?”

    江郁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家老太太。”

    刚回南江那段时间,江郁年白天打工晚上照顾老太太,有几次晚上坐在医院阳台前抽烟,被起夜的老太太抓到,问他发呆在胡思乱想什么,他说在想几层楼跳下去死的刚好。

    老太太也没被吓到,瞪他一眼还顺带扭一把他的胳膊,训他。

    “瞎说什么生啊死啊的,年轻人,要避谶知道吗?”

    那时候的江郁年心想,这老太太,没事瞎怪力乱神什么。

    可后来遇到了钟喜,江郁年才逐渐读懂老太太的一颗拳拳之心。

    没有人可以坦然地听着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谈论生死,好像那个字眼只要出现,就会钻个空子带走那个人。

    从此,世界处处漂泊,灵魂无处可依。

    在南江待着的时间里,钟喜自己出门,江郁年在店里看店。

    他或是在打游戏,或是在敲代码,但总会有一刻突然想到,钟喜会不会走在路上就出什么事。

    于是他会立刻停下手头的所有事情,任凭语音里队友急切的声音嘶吼,他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就连翻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

    等待接听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

    直到电话被接起,江郁年才觉得自己心脏那块儿重新恢复跳动。

    他声音冷冷的,甚至有些僵硬。

    “钟喜,你在哪儿?”

    钟喜甜甜的声音传出来,“我和宝枝刚吃完饭。”

    江郁年站起身,“发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至此,江郁年终于明白了那句歌词的说的。

    爱到妥协,到头来还是无解——

    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爱你。

    好像只有你呼吸,我才能好好呼吸。

    自那以后,江郁年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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