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又小声小气地开口。
“那个江郁年......”
江郁年无可奈何,懒洋洋应她,“嗯。”
钟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好像只买了衣服,没有给我买内衣内裤。”
江郁年骤然睁开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塌。
她怎么什么东西都敢跟他说?
等等。
她什么意思?
“所以,我都没穿,有点难受。”
江郁年身体僵硬,艰难地吞咽一下开口,声音哑哑的,“哪里难受。”
钟喜声音更小了。
“就是......那里难受,两条腿一直磨,我不太舒服。”
江郁年呼吸灼热,一字一句说得缓慢,“那......怎么办?”
钟喜没说话。
江郁年闭了闭眼,身体往下倾斜,把整条光洁的小臂伸过去一些,然后沉声吐出两个字。
“夹着。”
钟喜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
一夜无眠,怀里的小姑娘却睡得横七竖八,绵长的呼吸扫在耳侧,江郁年不敢动也不敢去抓,直到天际泛白,他才终于抵挡不住药效,了过去。
大概是吃了药,这一觉睡得沉,等再次睁眼,怀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屋子里的窗帘拉着,没什么光线。
江郁年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二手破手机,蓝白条纹下,显示时间是早上十一点。
他当即皱了眉,转头四周看看。
没有钟喜的影子。
胳膊上昨晚她的温度还在,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她的影子,江郁年觉得自己的大腿被什么铬了一下,他掀开被子,腿边大喇喇躺着个手机。
江郁年脸色一变。
昨天他把自己的手机踹在兜里还关了静音,但是吃了药睡得太死,手机划出来了。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在他脑海不可控制地浮现。
难道是钟喜看到了这台手机,知道了自己一直以秦风的名义和她聊天所以生气了?
想了想他又自我否决这个可能。
钟喜解不开手机密码。
可是另一个怀疑又忍不住从心里滋生。
万一呢。
万一她就刚好猜到,他的手机密码就是她第一次和他见面的那天。
钟喜一向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越想越真,江郁年竟然有一丝想吐的感觉。
他直接从床上下去,大步走出房间,一边用手机给钟喜打电话一边到处试图寻找钟喜离开前的痕迹。
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女声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又赶紧去打微信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郁年心里憋着闷,手指颤抖,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十一次微信电话自动断开,江郁年泄了气,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静静承受情绪的崩塌和撕裂。
九九和大橘似乎都感知到主人的紧张和焦躁,也跟着趴在他的腿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郁年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了。
呼吸变得困难,吞咽更是困难。
焦虑,烦闷,紧张,痛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打开。
江郁年瞬间睁开眼坐直身体,也屏住呼吸。
门外,钟喜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毛绒外套,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她坐在玄关处换鞋,笑眯眯朝客厅看过来,“你醒啦?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
江郁年一颗心狠狠落回来,心脏重新有了跃动的感觉。
他情绪越是喧嚣,面色就越是平静。
“去哪儿了?”
钟喜换了毛绒拖鞋朝他走过来,路过时还顺带各摸了一把九九和大橘的脑袋。
接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挨个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我去买吃的了呀!”
钟喜絮絮叨叨。
“你不在旁边肯定不让我做饭,我就去附近买了粥还有小笼包,陈宝枝之前吃过这家说很好吃,我还买了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江郁年垂着睫,定定看她。
“礼物,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钟喜征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打耳洞的事。
“哎呀,那个算是我们的小情趣,哪能算礼物,礼物是这个!”
她最后拎出个袋子,外面是某款手机的标志。
“你那个破手机我看都不能用了,干嘛还一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