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物渐渐熟悉起来,钟喜将车停进车位,熄火松了安全带,转过头来,脑袋上的小碎都炸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江郁年少见得执拗,坐在副驾驶上也不下车,转过头看窗外的雪,小声反驳。
“你也没听我说。”
钟喜气笑了,她实在不想跟他胡扯,直接道:“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吧?”
“别人打你你就要躲开,你这接近一米九大高个白吃饭吗?人家要打你你就站着不动,人家要用刀刺你你也不避开。”
说着说着钟喜阴阳怪气的哼哼一声,“说实话,你们两在玩什么恨海情天吗?我都有点磕你两了。”
最后这句听得江郁年眉心拧紧,他转回头看着钟喜,语气冷冷的,警告似的。
“钟喜,不准乱说话。”
钟喜那句话也是气急了脱口而出,她当然不会觉得两人真有什么,只不过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开始胡言乱语。
想了想,她转了语气,继续追问,“所以为什么不躲开?”
说这话的时候,钟喜漆黑的眸认真地盯着江郁年,江郁年被她这样看得口干舌燥,内心的破坏欲起来。
他发觉自己好像有很多恶劣面。
只针对钟喜。
她生气冷暴力自己的时候,想要弄坏她。
她提起别的男人的时候,想要弄坏她。
她现在这样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时候,那种想要的欲望疯涨。
江郁年下颌绷得很紧,幽深的瞳孔里只倒映着钟喜一张令人沉沦的脸。
“我没注意......所以躲不开。”
这句是撒谎。
“撒谎。”
钟喜这次是真的有些失望了,她眼神开始变得陌生,“下车。”
江郁年指尖顿了顿,依言照做。
副驾驶的门刚刚关上,车窗就被降下来,钟喜一把抓起边上袋子隔窗扔出去,医院的诊断报告和瓶瓶罐罐的药横七竖八得倒在雪地上,倒在江郁年脚边。
主驾的姑娘脑袋往这边探了探,恶狠狠的,“你跟九九过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话音落下,大g再次轰鸣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江郁年站在原地,周边汽车尾气升腾,氤氲他的眼眸。
他错愕地看了看脚边的狼藉,先是抿唇,忽而又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可爱。
生气也可爱。
可惜没亲到。
——
拎着袋子进了家门,屋子里的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去,地板上的地毯一早就被钟喜拿走扔进了阳光的洗衣池里,没洗,胡乱塞做一团。
她不是会做家务的人,之前几次在家里倒腾厨房的那些小玩具,出来的东西不是咸了就是糊了,但她乐此不疲。
她是这么说的,说她妈怕她把厨房炸了从来不允许她踏进去,可是她对做饭这事一直有崇高的敬意,所以短视频软件上点赞了不少做饭的视频,现在好了,终于找到她可以发挥的地方了。
江郁年不反驳,笑笑任由她倒腾,
她做饭的时候大概有点紧张,不允许江郁年站在边上看,江郁年又不敢走远,怕她被油溅了或者是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就索性坐在餐桌边玩手机游戏。
表面在玩手机,其实注意力一刻不停地放在厨房里。
有一次,油温高了,菜刚放下锅,锅里火就冒了出来,钟喜吓了一跳,正要大叫一声,江郁年就已经丢了手机一步跨进去,将她揽着腰抱到身后,又快速拿起锅盖盖住锅,接着调小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厨房恢复平静。
钟喜一脸震惊看着他。
“你好快啊!”
江郁年抄着兜,转过身幽幽地瞧她,语气不明,“钟喜,不准乱评判人。”
钟喜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勾着下巴点了点厨房里挨挨排排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小人国玩具,警告道:“以后我不在,不准你倒腾这些小玩意。”
“啊?”
“听到没?”
钟喜不服气,低下脑袋不应声。
江郁年伸手捏着人的脸强迫她抬头,语气严肃。
“说话。”
“哦。”依旧不服气。
江郁年看着心里烦躁,索性直接低头堵着那张不服气的嘴。
那些热闹的,起伏变化的情绪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充斥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江郁年外套堆叠在手边,只穿一件卫衣仰靠在沙发上,喉结不断翻滚,他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脚边九九激动地蹭着他的脚腕。
九九蹭一下就要张望一下门边,好像在等谁。
江郁年起身,弓起腰伸手按了按九九的脑袋,语气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