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狂躁地摇了摇尾巴,龇牙咧嘴地看着钟喜。
钟喜牵着它往上,照例在二楼先看看林远途家有没有动静,没有动静就转身去开江郁年的门。
指尖刚触碰到门边,大门没关紧自动往里弹开。
钟喜的手在空中愣了愣。
江郁年怎么不锁门?
空气中有什么味道混合着冷意钻入鼻腔,钟喜皱了皱眉,手里的缰绳一松,九九警觉什么似得冲了进去。
接着客厅里九九大声呼叫。
“汪汪汪!汪汪!”
脑袋朝着门口,叫声不停,钟喜没做多想一步跨了进去。
门内,玄关连着客厅,黑色真皮沙发上江郁年微微弓腰坐着,他穿一身黑色卫衣,袖口沿着冷白腕骨往上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小臂,臂上的皮肤狰狞地破开,湿润的红色连成一片顺着他的腕骨往下淌。
他脚下踩着一张白色地毯,地毯上的绒毛被浸透了红,远远看去像盛开的红玫瑰,在冬季绽放。
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触目惊心的场景叫钟喜忍不住心头一跳。
江郁年似乎没反应过来钟喜会突然过来,九九在他的脚边着急得转来转去,他凝眸看向不远处站着发呆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把手臂背过去,就看不出颜色的唇牵强地拉出一个弧度。
“你怎么来了?”
眼泪几乎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咚——
手里的包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钟喜咬着唇冲上去蹲在他腿边。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去医院也不接电话?”
毛绒绒的脑袋因为靠得太近戳在江郁年的下颌处,他下巴痒痒的,本想藏起来的小臂又被脑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托起,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毯上,融进那片血红里。
江郁年眸色沉下来。
被划破手臂都没感觉到疼,却在此刻因为这样大颗的眼泪心头微微蜷缩。
江郁年想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别哭了。”
钟喜按住他的手,然后慌乱起身,“你别动,我们这个要去医院,我先给你包扎止血!”
江郁年看她忙碌的步子,想说不用了,他没关系,但又没来由的心慌,心底居然不敢这么说。
整个包扎的过程很沉默,钟喜毕竟是专业的医生,即使慌乱手也很稳,绷带简单包住江郁年的小臂,钟喜冷声,“要去医院缝针,我开车,九九丢在这里,我们去医院。”
江郁年明显地感知到钟喜在生气。
她从没有用过这么冷的声调和自己说话,声音冷冷的,脸上没有了表情,眼里一点笑意也无。
喉结滚了滚,江郁年太阳穴跳动,他不禁开始思考。
原来之前自己就是这样对待钟喜的吗,这样的冷漠,看不出一丝喜欢,果然令人很难受。
沉默着跟在钟喜的身后下楼,一直到坐进车内,钟喜都没在说话。
江郁年右手托着左手手臂,长腿委屈地缩在座位里,副驾驶一直都是钟喜的位置,所以座椅也是按照钟喜的习惯调整,他从来没有改动过。
此刻钟喜明显生着气,他也不敢大幅度动作去调座椅,窝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腿脚微微发麻。
钟喜目视前方,打方向盘的时候异常认真,小巧的鼻子被镜子反光照得几乎透明,黑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嘴巴瘪着,唇线拉平,活像只炸了毛的布偶猫。
江郁年突然想笑,结果唇角勾起的第一秒,钟喜就像是侧面长了眼睛,准确地捕捉到。
视线扫过来,布偶猫炸毛炸得更厉害了。
“笑什么笑!”
江郁年屏住呼吸,唇角放下去,老实的。
“没笑。”
钟喜方向盘猛打一圈,又不说话了。
和钟喜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热闹,江郁年的话很少,钟喜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大多数时候,钟喜的嘴巴都不会停下来,她的话题很跳跃,形容词也很多,表情更是丰富。
从她妈妈到她爸爸,还有陈宝枝林远途秦风,或者是宠物医院的顾客,以及九九米粒希望和大橘,每一个都能成为她话题的中心。
一般都是钟喜说着,江郁年根据她的脸色时不时应几句。
其实江郁年很想认真听她说话,想参与她那些话题,可是很奇怪,她笑的时候变化表情,酒窝深陷进去,他就想去戳那个酒窝。
她皱眉的时候,眉眼练成一片,他就想去摸她的眉心。
她讲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
他就想直接把舌头伸进去堵住。
......
完全没办法集中,导致那些话题他听一半,漏一半,钟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