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咽下最后一口馄饨,将一次性塑料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行云流水又摸出根烟来。
“是啊。”
说着还眉一挑,“他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了?”
想当初和江郁年还没熟悉到这份上,他那时候刚创建凌客,凌问也刚刚起步,这边奶奶还在医院等着照顾。
秦风记得,那时候江郁年几乎隔几天就往北城跑,当天去隔天回,然后就去医院照顾奶奶,忙得像陀螺。
秦风就看不下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就问他。
“你去哪啊?”
哪知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少年老成,整个人像匹孤狼,对谁都拒之千里之外,只回他两个字。
“有事。”
后来有一次,江郁年来回奔波从医院回来,直接累得趴在网吧前台睡着了,秦风想着给他披件衣服,一张从南江飞往北城的机票掉出来,秦风才知道,原来他去的是北城。
秦风还打趣他。
说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人对他有所图,至于这么防着吗?连去哪儿都不肯说。
当时江郁年愣了一下,一手不自然地抄进兜里,一手端起纸杯喝水,难得有几分抱歉的意思。
“我......没有和人说这些的习惯。”
现在好了,人家姑娘还没问呢,这小子自己上赶着就去报备行程了。
他这几年兄弟情,总归是比不上面前的姑娘了。
秦风笑着摇摇头,朝钟喜道:“是啊,一大早就走了。”
本来可以头一天就走的。
结果人非要说有事。
秦风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等钟喜忙完了给她送包。
还美其名曰,只是回礼,不喜欢欠别人的。
钟喜不知道秦风这些想法,有些遗憾。
“好吧,我还想着送送他呢,都没赶上。”
“对了!”钟喜仰头对上秦风,“你怎么早上都不回我信息?”
秦风拿烟的手顿了顿,然后插科打诨。
“嗐,阿郁不在忙呗,一早上没捞着看手机。”
钟喜瘪瘪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慢走,等下来玩。”秦风笑得不大正经。
这边钟喜刚走到宠物医院门口,手机哐哐来了两条消息。
她一边推门一边摸出手机。
信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crush)【嗯,走了。】
。(军师哥)【嗯。】
钟喜内心疑惑。
秦风刚刚不是已经跟她说过了?这时候还回哪门子信息?
难道他带孩子带疯了,开始老年痴呆了?
而且——
他怎么现在在微信上比江郁年还要高冷!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聊的样子!
干什么?对她能追到江郁年这事不抱期望了?
钟喜逆反心理上来,先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
十月,北城。
江郁年从机场出来,江添和助理刘望就已经在门口等着。
黑色迈巴赫停待客区,江添和刘望一身正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
江郁年穿一身黑色卫衣和卫裤,依旧是那顶棒球帽,低头看着手机皱眉。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信息。
花开花落【秦风哥,音乐节那天江郁年跟我穿情侣装你发现没?】
对面的江添看到人一过来就冷着脸,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又哪儿惹这祖宗了?
他朝刘望使使眼色,刘望欲哭无泪,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自己这顶头两个领导,一个不要脸,一个冷死人,他这助理也是越做越有盼头了。
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江添拉开车门上前接过江郁年的行李箱。
“江总?先去御景湾换衣服?小添总在恒水定了包间,几个高层都在那儿等着了。”
江郁年脸色不太好,收了手机直接弯腰进了车后座。
他坐在车里,骨节收紧,冷冷的语气。
“饭我就不吃了,我没心情,让他们记我账上,先送我回御景湾换衣服,晚点我自己开车去公司。”
心情不好?
刘望和江添对视一眼,应声,“好。”
江添从另一边钻进车里,嘴角勾着笑,“不是?怎么就心情不好了?等会饭你不去吃,那群老东西又以为你有意给他们摆脸子。”
江郁年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台旧手机拼命下拉。
一条信息都没有。
烦躁的感觉达到顶峰。
江郁年冷笑一声,直接反问,“我难道还要给他们脸吗?”
江添本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