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途一口烟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他一边疯狂咳嗽快把自己的肺咳出来,还一边分了丝眼神朝江郁年看过去,有些震惊, 又有些疑惑。
“她?你说谁?”
江郁年见他咳的眼泪都快出来, 想了想,这事儿问他好像是有点判断失误了。
他掐灭烟,摇了摇头,“算了。”
说完就率先往回走,林远途手上夹的烟都忘记抽, 眼神追随着那人高挺的背影,目光复杂。
那边陈宝枝和钟喜趁着男生们去上厕所抽烟,提前在小卖部买了水,因为担心等下音乐节开始,一堆人挤在里面,出都出不来。
两人手上拿着五瓶水, 见江郁年回来, 钟喜眼睛一亮, 朝他跑过去,还将手里的一瓶水递过去。
“你回来啦!”
江郁年走到她面前就停下,自然地接过她的水然后拧开瓶盖又轻轻拧上朝她递回去, 顺带捞过她手里另一瓶水,中间还不忘回她的话。
“嗯。”
钟喜看着递回来的那瓶水,微微愣了一下。
其实她只是分一瓶水给他,不是让他帮自己拧瓶盖的意思。
不过江郁年刚刚的动作太过自然,两人像是相处已久的小情侣,他拧开瓶盖递还回来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有种人夫感。
钟喜忍不住翘起嘴角接过水, 心不在焉随口问道:“他们两个呢?”
江郁年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又走过去将陈宝枝手里的水接过来。
他手掌大,一手拿着两瓶水,修长的骨节撑开,也不显费力。
“马上就来。”
等秦风和林远途解决完个人问题回来,舞台下的开阔草坪处已经挤满了人。
钟喜和陈宝枝买的区域的票,在接近舞台的位置,但因为音乐节没有具体的位置,只以区域划分,大家都是站着,所以哪怕区域内也要排队跟人群挤来挤去。
两个姑娘本来挽着胳膊往里走,但架不住有些狂热粉举着长枪短炮还有应援横幅,她们本能往后避开让这些拿着物品的人先进去,一来一回,几次以后,两人就彻底被人群分开。
音乐节的热场音乐已经开始,周围的人群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兴奋,呐喊声此起彼伏。
还在排队随着拥挤人流往里找位置的人也因为这样热起来的氛围开始变得焦躁,加快脚下的步伐。
维持秩序的保安开始力不从心。
钟喜胳膊上的力道一松,被后面人挤得往左踉跄好几步。
她扭头一看,刚刚站在身旁的陈宝枝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周围的人群密密麻麻,自己像置身于人海中无法脱身的一滴海水。
一起来的好友没了踪影,自己被迫往前移动,人群将自己包围,就算是此刻想出去都没办法回头。
钟喜忽然开始有些恐慌。
一种浓浓的不安和恐惧感从她心里攀升,她焦躁地想要逆着人群去找陈宝枝。
但人群推着她,没办法回头,也没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正在她极力控制身体的时候,右肩上有一只大掌搭上来,钟喜瞬间浑身一僵。
接着那只手掌微微用力将她带进怀里,有人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人群,一手揽着她,一手虚虚地圈出一个小范围,使得边上的人流没办法再撞到钟喜。
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有力的,带有安抚意味的声音。
“别怕,我在。”
人群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舞台上的音乐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间,钟喜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耳边那道贴着的温柔呼吸,灼烧着她的心跳。
那些内心的不安,恐惧,慌乱,在江郁年的这句“别怕”后真的奇异地都散去。
风声和鼎沸的人声都像被一个玻璃罩子隔在外面,钟喜的耳膜被滚烫的,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震荡着。
心里有丝丝的甜蜜像落入水面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漾开。
钟喜低低的,夹着嗓子。
“哦。”
江郁年注意力在周围的人群上,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氛围,乍然听到钟喜这怪异的音调,还以为她是被挤到哪里了。
边上太吵,为了能让对方听清,江郁年只能低头凑在她耳边。
“怎么了?被挤到了吗?”
铺面而来的洗衣液的清香味和江郁年抽完烟淡淡的薄荷味包裹着钟喜,钟喜忍不住嘿嘿一笑,大着胆子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她仰头示意,“江郁年,你再低一点。”
江郁年听话地弯腰,再凑近一些。
两人一个垫脚仰着,一个躬身凑近,身后的人群撞了一下,钟喜感觉到江郁年的鼻尖擦着自己的脸颊过去。
江郁年微微皱眉,耳骨泛红,两边的耳钉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