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被对面人的话打断。
“他有点事,手表在这儿。”
“咚”的一声闷响,一直黑金色腕表被人推到吧台上。
钟喜拿过手表,目光探究地看向江郁年。
“那......谢谢啊。”
“那天......”
“那天......”
手表离开吧台的下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被同时停住。
钟喜一个激灵,将手表塞进裤子口袋里,一脸谄媚地抬抬手,“你先说。”
江郁年也没拒绝。
“那天,谢谢你。”
钟喜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就这?
看来是完全不记得了。
钟喜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她笑开,脸颊弧度深起。
“没关系啊,本来那天就要送林远途。”
所以送他是顺便。
江郁年这么想着,一时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钟喜被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欲盖弥彰。
“那天你回去就睡了,我送完你就回去了。”
江郁年视线下落,屏幕上似乎还有刚刚监控画面的残影。
他喉结滚了滚。
“嗯,谢谢。”
话题好像到这儿又结束了,钟喜内心有点着急,绞尽脑汁地想,死嘴,快点再说点什么啊!
“那个......林远途说他准备来你们这儿办个会员。”
其实林远途根本没这么说,但钟喜想着,反正他都要上网,不如直接来这儿,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而且,这次你别退钱了,你们也是要做生意的,林远途上网就让他自己花......”
“我什么时候说要退钱给他?”
“呃啊?”钟喜被江郁年这一句突然堵住,“你上次不是说秦风哥的朋友,就不收钱了吗?”
这话有些不对,钟喜又解释,“我的意思是害怕你们又这样,我们就不好意思来你们这儿上网了 。”
忽然,对面的人勾唇笑了一声,眼眸里没什么温度,挺冷的。
“我们?”
“你是你,他是他,凌客不做慈善。”
钟喜没搞明白他突然的不高兴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她替林远途自作多情,所以对面觉得被冒犯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还是要把账算清楚。”
钟喜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其实本意只是不想要他们因为和她和林远途的关系就不收费,而且这一句也多半是没话找话,结果越扯越远了。
正当钟喜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时候,对面人收回目光,再次开口。
“手表拿到了,你可以走了。”
钟喜瞬间有些委屈。
什么嘛。
怎么又赶她走。
江郁年到底有没有心啊!
心里很气愤,想着,有什么了不起,走就走!
脚下却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动。
江郁年不看她,低头看着手机。
钟喜站在前台,无声对峙。
气氛有些无厘头的时候,一声猫叫打破沉闷。
喵呜——
钟喜眼睛一亮,提溜着脑袋转了一圈去找。
只见前台桌子的缝隙里,大橘猫伸了个懒腰钻出来,眼神恹恹的,像刚睡醒。
钟喜惊喜万分,蹲下去把它抱在怀里。
“呀!大橘,你怎么在这里?之前你都去哪儿了啊?”
手腕颠了颠,钟喜咂咂嘴。
“怎么胖了这么多?不能这样自助餐的呀!到底是在哪里偷吃的?还是有别人喂你了!”
她语气有些埋怨,“还喂这么多!不知道慈母多败咪吗?”
大橘似乎有些不情愿,在她怀里翻了翻爪子,配合着又“喵呜”一声。
钟喜更来气了。
“怎么还惯得脾气这么大!让我抓住是哪个小坏蛋偷偷喂你这么多还不带你来绝育,我就打他屁股!”
大橘被凶巴巴的语气凶得一下老实了,缩了缩脑袋。
钟喜抬头,这才发现江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看着她,眼神还挺复杂。
她忽然想起,之前去给林远途签租房合同,秦风就说猫粮到了,让林远途帮忙去搬,还说是帮江郁年买的。
难道......
像是看穿了钟喜脑子里的想法,江郁年少见得尴尬的表情,视线从钟喜的脸上移到她怀里的大橘身上。
钟喜听见他极快否认的声音。
“我没喂。”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