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悄悄松了口气,起身朝浴室门口看过去。
“江郁年,你好......”
了吗两个字哑在嗓子眼里。
内心一阵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
江郁年怎么......又不穿上衣啊!!!!!
视线里,浴室玻璃门被拉开,里面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热浪裹挟着江郁年的身型。
他站在雾气里,黑色碎发湿透,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浴室的灯光勾勒成铜色,他只穿一条灰色家居裤,手里拎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赤裸着,发梢的水珠凝结落下,一路从他的鬓角,到下颌,再经过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汇聚成一滴沿着腹部的人鱼线往下隐入裤腰里。
钟喜脸色爆红,眼睛却忘了移开。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逐渐开始语无伦次,眼睛也终于移开,“那个这次不是我闯进去的,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啊,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到时候别又怪我,还要防着我,当然我不是说你不用防着我,男孩子在外面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我的意思是,我也没那么......”
色。
最后一个字钟喜说不出口。
对面的人弓着背看了钟喜一会儿,忽然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渴。”
钟喜瞬间瞪大眼睛, “渴了吗?”
“嗯。”江郁年垂着脑袋,发梢还在滴水。
钟喜走到饮水机那里,没找到杯子,但在旁边发现了一整排的一次性纸杯,和凌客那边用的一样。
怎么在家里还用一次性杯子?钟喜心里嘀咕了一声,没做多想,倒了一杯温水送过去给江郁年。
没想到走近看他的身材更加直观有冲击力,钟喜小幅度偏开眼,强迫自己富强民主和谐友善。
“喝水,喝完去乖乖睡觉。”
说完这句,眼睛又不自觉移回来,盯着那条深邃的人鱼线看了看。
钟喜忽然就冒出个很坏的想法。
第一江郁年断片了。
第二江郁年现在很乖。
脑子里的想法几乎是瞬间攻占高地,钟喜嗓音颤抖着叫他。
“江郁年。”
“嗯。”江郁年一口又一口地喝水。
“你困了吗?”
“嗯。”
钟喜皱眉,接过他喝空的杯子,走到沙发边扔进垃圾桶里。
她一屁股坐进沙发,接着回头朝着还站着的人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有些哀求的意思。
“可是我还不困,你陪我聊聊天吧。”
站着的人似乎想了一下,明明很困,但还是很乖地走过来。
身侧沙发的位置凹陷下去。
钟喜闻到浓郁的桂花味。
江郁年不喜欢吃甜食,但喜欢甜香。
钟喜又发现了一个他的小秘密。
“你平常......”钟喜快速朝身旁仰靠的人扫了一眼,问:“有锻炼吗?”
江郁年几乎快闭上眼,“没有。”
“那你......”
“平常会搬货。”
钟喜这才想起来,哦哦,对,凌客经常都要搬设备,电竞椅,还有各种的整箱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中静默了一会儿,钟喜心跳“砰砰”的。
接着听到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
钟喜松了口气。
“那你之前女朋友......”
想了想,这个问题不太好,追问前女友,对谁都不太好。
“算了。”
钟喜决定不问这个问题换点其他问题,比如他的喜好什么的。
谁知,江郁年乖过头了。
他突然睁眼抬头朝钟喜看过来,眉头皱着。
“我没谈过恋爱。”
钟喜手指麻了麻,后背脊骨处有一阵电流感经过。
她瞳孔放大,“你......没有前女友。”
江郁年依旧皱眉,语气却肯定。
“没有。”
钟喜转头盯着茶几上的某个花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缓和完心里的激动,她又鼓起勇气试探问了一句。
“那你......会喜欢钟喜吗?”
话音落下,回答钟喜的是沉默。
钟喜想到什么猛地转头。
果然。
江郁年扛不住,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耷拉着。
钟喜暗叹遗憾,但又不想再折磨他,找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