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途倒是没看到这么多细节, 大喇喇地端着酒瓶凑过来随意在江郁年的酒瓶上撞了下,一幅家属感十足的样子笑着。
“兄弟,你别跟她计较, 她腿短, 踹不到我跟前来,误伤,来,我敬你一个。”
说完也不管江郁年愿不愿意,仰头灌了自己一口。
江郁年没说话, 也没喝酒,唇边的笑意敛起。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老板很快上菜。
秦风推荐的果然不错,这家东北菜的口味很好,钟喜其实很想撸起袖子大快朵颐,但一想到crush在对面, 只能做作得每一道尝一小口。
没过几分钟, 她就放下筷子。
与此同时, 对面的人和旁边的人同时放下筷子,目光朝她看过来。
林远途打趣她,“干嘛?今天胃口不好啊?”
钟喜被他说得脸上难看, 立马扭头瞪他,本来是还想踩他的,但想起刚刚的事情,又默默收回了腿。
收腿的瞬间,裙子下小腿的腿窝处有块布料擦着过去。
钟喜立马一个激灵,整个后背都坐直了。
桌上的人沉浸在酒里,完全没有注意到。
秦风和林远途相见恨晚, 两人胡天海地地聊,江郁年不说话,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示意。
但不管是谁敬的酒他都来者不拒,甚至其余两人还有聊天的时间,江郁年不,他沉默的时候自己也喝。
两箱酒,江郁年一个人喝了一半,真应了之前钟喜那句。
另外一箱被秦风和林远途分掉。
那两人喝得面色潮红,眼尾都往下坠,林远途更是已经开始说话都大舌头。
喝得最多的人却完全相反。
钟喜不知道江郁年是喝酒不上脸,还是实在能喝,他皮肤依旧白皙,不吵不闹,安静坐在位置上,如果不是耳尖那一点薄红泄露,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喝了那么多。
秦风还行,人还清醒,等钟喜结账完回来,他还知道安排大家回家。
“钟喜妹妹,远途这车还停在店门口吧?要不我打车先送他们再送你?车就让他明天过来开。”
四个人,一个醉鬼,一个女生,其实挤一辆车没那么方便。
钟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送江郁年,江郁年又没喝多,而且他和林远途门对门一起回去也更方便。
但他们之间的事,钟喜也不好过多发表看法,她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我能开车,我把车开回去,正好先送他们两,明天让林远途去我家拿车就行,不过哥你就得自己回了。”
秦风忽然眯眼回头看了一眼抄兜站在稍远处路口的江郁年。
他站得很直,背影桀骜。
但太直了,反而有些不自然。
秦风有点想笑,但他憋住了,“行啊,我有小电驴,你不用担心我,我住的不远,推都推回去了。”
就这么决定,秦风架着还在吱哇乱叫的林远途率先往前走,经过江郁年的时候他停步拍了拍江郁年的胳膊。
从钟喜的角度看,江郁年先是有些迟缓地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
钟喜也抬腿跟上。
秦风三人走在前面。
到了店门口,秦风从林远途的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解锁。
“嘟嘟”两声。
秦风直接拉开后门,一把把醉鬼扔进后座。
林远途直接平躺,占了整个后面的位置。
接着,钟喜又看见秦风揉了揉手,半撑着门拉开前座的副驾门,面朝旁边站着的江郁年。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秦风命令的语气。
“阿郁,进去乖乖坐好。”
......
钟喜在夏日的晚风中有些凌乱。
不是——
秦风这什么语气啊?
他怎么会,不对,是怎么敢跟这个大冰山用这种语气说话?
更令人吃惊的一幕来了。
江郁年竟然没有反驳,真的乖乖低头坐了进去。
钟喜:......
最后秦风揉了揉后颈转身将钥匙扔过来,一幅累得要死的样子。
“那这两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还不忘了提醒,“对了,到时候你让门口保安帮忙架一下,我和他打个招呼,还有阿郁,你告诉他门牌号,让他回家,他就知道了。”
???
钟喜一脸懵,难道江郁年不认识自己家吗?
没等钟喜反应,秦风已经扬长而去。
钟喜狐疑地走到主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里面阅读灯没开,光线有些暗,她一边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调座椅系安全带,一边朝着副驾的人说:“刚刚秦风哥居然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