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颓败,哭丧着脸一整个无精打采。
丁浅不免觉得好笑,便自损起来:“我这个打头阵的还没露怯,你倒先弃枪而逃了?”
“我是替你打抱不平!”夏凝口口声声表示:“谁家科室派人过来是当受气包的呀,这事护士长办的太不厚道!”
“反过来想,其实也说明我这个人还是有可用之处,你不觉得?”
“也就你想得开。换成是我,一定觉得护士长体恤本科室护士,故意搞什么区别对待!”
夏凝的好心丁浅如何不知?
可情况就在眼前,一时半会又无法改变,她哪里还有时间去想什么背后隐藏的真相?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至于刚来就给人下马威。”
丁浅对自己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只要不跟人正面起冲突,化干戈为玉帛也是迟早的事。
上学至今她没得罪过人,眼下也万万不信,自己会惹到什么新来的大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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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张初华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宫斗剧,讲述的是皇帝与一众嫔妃之间的爱恨情仇。
张初华正看得入神,连女儿进门都没怎么在意。
“妈,您怎么又炖鸡汤啊?”丁浅看着餐桌上提前盛在碗里的鸡汤,眉头直皱。
“你说什么?”听见女儿的声音,张初华依依不舍按下暂停,起身走了过来。
“不想喝。”
“你这经常值夜班,不补怎么行?”不容女儿拒绝,张初华将勺子递过来,打算盯着喝完。
从小到大,丁浅一直没法拒绝母亲的“良苦用心”,眼下尽管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耳朵免受摧残,她撇撇嘴,一口闷,将鸡汤给喝了。
张初华心满意足,收了碗筷去厨房清洗。
想到自己调到病区,丁浅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母亲知会一声。
“妈,我最近可能都是白班。”
“那不挺好?”张初华明显没听懂女儿话里的意思,她放下洗了一半的碗筷,扭过头开始精打细算起来。
“趁着我还没回去,多给你补补。”
“妈,我的意思是…咱们饮食可以清淡点,我多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不行!”一听女儿说这话,张初华顿时拉下脸,拿起一贯教育学生的那副面孔,苦口婆心说了一堆。
抗议无效,丁浅知道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好在还有十来天,她暗暗想着。
转眼到了周三。
丁浅从起床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起初以为自己昨夜看手机太晚,直到拐出小区大门踩上一摊狗屎,她才意识到这恐怕并不是什么吉兆。
粘在脚底板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把她早早做好的心理准备彻底打散,看着令人频频作呕的污秽,丁浅咬咬牙快步往回走。
时间不早,她随便换了双鞋又匆匆出门,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好死不活偏偏拿了那双买来只穿过一次的凉鞋!
当初自己第一眼见到就爱的不行,尤其脚脖子上那根细链,简直戳中她的少女心。
穿过一回,她的脚后跟被磨起泡才老老实实做了放弃处理。
如今看来,中看的东西不一定百分百中用。
不知是不是张初华提前整理过鞋柜,反正丁浅发现时,那双鞋已经被她穿在了脚上。
布灵布灵的链条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衬着她的脚脖子纤细修长,骨感匀称的脚面几乎白到发光。
想到这么好看的链子会像枷锁一样缠她一路,丁浅实在提不起任何欣赏的兴致。
下出租车后,她弯腰直接将链子解了当成凉拖。
几秒钟就能完成的动作,哪知道她的包在这个时候从肩膀滑落,一堆东西从里面掉下来,她又忙蹲下挨个去捡。
丁浅所站的位置正是车辆进入院区的必经之路,原本以为不碍事,这番动静之后,身后早有汽车逼近并按起喇叭。
工作日一向是医院最繁忙的时候,丁浅连忙退到一边,这才发现按喇叭的不是身后那辆黑色奥迪,反而是贴在奥迪后面的那辆绿色比亚迪。
驾驶座位上是位中年男人,五官样貌还算端正,唯独这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属实不上台面。
“大清早凑什么热闹?没看见这么多车都等着进医院吗?”男人降了一半车窗,正横着眼瞪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东西掉了。”丁浅顾不上两手还拿着东西,连声致歉。
男人恐怕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脾气,哪怕丁浅态度诚恳,对方仍然要说上几句不着调的话。
“你这小姑娘说谎也真是眼睛不带眨的,什么时候不掉偏偏这个时候掉,你这不是故意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