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欺人太甚
    老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歉意地看向我。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我伸了个懒腰说:“没事,早就已经醒了,车发动不了了吗?”

    老王有些懊恼,使劲拍了拍车座,腾起了一团细细的烟尘。

    “估计是哪里摔坏了,得误一天工。”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尤仁嘉的踪迹,我想着她一个女人携带着乾坤之刃,必定十分谨慎,多半会在县城落脚,即便现在人已经走了,但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老王大哥,不耽误,我们正好要去县城,一块走吧。”

    老王一脸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们,这多不好?”

    “没事,乡里乡党的,一点也不麻烦。”

    老王用火炉热了几个蒸馍,夹着他自己腌制的红薯杆,吃起来也挺香的。

    吃过饭早饭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山路难行,在加上路面结冰,二十公里的路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上午八点钟,我们到达了老王干活的建筑工地,正好赶上工人们吃早饭。

    一看这情况,我才明白老王为什么起那么早,原来是想赶在吃早饭前到达工地,混一顿免费的早餐。

    在我们面前,他只字未提,还用火炉热了蒸馍,真是太善良了。

    捡漏的棚子里,巨大的灶台上架着一口用来杀年猪的大铁锅,炉膛里塞了几根熊熊燃烧的树干,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伴随着火星四溅。

    一锅水烧开之后,一个系着围裙的人一下子往锅里下了二十来捆挂面,用巨大的铲子搅动起来。

    封叶舟咋舌道:“这不是旋风铲吗?还能用来做饭呢。”

    我揶揄了一句:“封哥,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这儿说风凉话。”

    封叶舟阴阳怪气:“这话说的,我哪是饱汉子?我是饿汉子。”

    我凑到他耳边:“小心红姐揍你。”

    一群手拿饭盆的人围着灶台,眼巴巴盯着一锅翻滚的开水,有一时找不到饭盆的人竟然拿安全帽当饭盆,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

    老王说:“一会你就看吧,动作慢了都吃不上,只能饿肚子。”

    很快,两瓢水倒进去,厨子往旁边一闪,关了鼓风机的电源。

    霎时间,一群人弯腰塌背,无精打采的工人像攻城略地的战士,一下子围了上去,几十双筷子在锅里乱挑,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战斗结束。

    看着这场面,可真是让我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我说:“那这要是胃不好,想吃口烂糊的,可咋办?”

    老王说:“凉拌。”

    我的视线穿过棚子,锁定了一颗几乎可以独木成林的大柳树。

    虽说已经到了冬季,万物萧条,看那大柳树密密麻麻的枝条在寒风中轻轻抽动,远远看去,就像飘在天上的云彩一样。

    我压低声音问:“老王,是不是那棵树?”

    老王点了点头。

    我发动车子,刚要过去,老王摁住我的手说:“都挡上了,不让人过去。”

    封叶舟粗声粗气:“咋了,还要门票啊?”

    老王忙笑着说:“吊死过人,晦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呢子大衣的人双手插兜,缩着脖子,嘴里叼着烟走了过来。

    老王说:“工头来了,你们走吧。”

    我多看了那棵大柳树,琢磨着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尤仁嘉。

    再者说,老王一提到工头就紧张,为了不给他惹麻烦,我把天津大发往工地出口开了过去。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准备从各大酒店旅馆开始查起,希望能找到尤仁嘉的住宿信息。

    还是那句话,人过留名,雁过留痕,她一个女人总不会露宿街头。

    就在面包车即将离开建筑工地的时候,谢春红突然出声拦住了我。

    “等等。”

    我看着后视镜问:“咋了,红姐?”

    “你们看。”

    谢春红看向车窗外面,我和封叶舟也侧目看去,只见那个呢子大衣正在为难老王。

    封叶舟把脑袋往头枕上一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走吧,管那闲事干啥?”

    我皱了皱眉,劝道:“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啊。”

    老王正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说着好话,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

    呢子大衣却得寸进尺,气焰嚣张得很,嘴上骂不说,还抬手推了老王一把,老王一个不留神,当时就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

    “欺人太甚。”

    我义愤填膺,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嘀”的一声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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