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红说着伸手就要去解绳子。
曲三千伸出铁拐,横在二人中间,生生截住了她的动作。
“小谢啊。”
曲三千用怀疑的眼光盯着谢春红,“这大冷天的,你突然来干啥?”
谢春红解释道:“昨天叶舟给我打电话,说你让他来二层小楼一趟,有可能又要挖坑,我这不就来了嘛。”
曲三千继续盘问:“如果要挖坑,我会单线通知你们每一个人。”
“是啊,我还纳闷呢。”
刚说完这句话,天资聪颖的谢春红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语气一冷,“把头,听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曲三千不置可否。
谢春红急得直跺脚,转头又问我:“小白,你倒是说清楚点,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我又耐着性子,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了解完情况之后,谢春红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可能是叶舟干的,你们错怪他了。”
闻言,我和曲三千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谢春红。
“如果真是叶舟干的,他咋可能还会回来?”
谢春红略一停顿,言语间带着一丝对我们不察的责备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你们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段时间叶舟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理会搞到赝品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心里的迷雾。
我和曲三千再次看向封叶舟,心中都有些愧疚。
因为,要不是谢春红突然出现,封叶舟要么被活活折磨死,要么被屈打成招,把这个锅背下来。
曲三千急道:“快,把叶舟放下来。”
我和谢春红手忙脚乱解开了绑在封叶舟身上的绳子。
失去支撑的封叶舟“扑通”一声倒在雪地里,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了,可他还是看着谢春红,气若游丝的喊着她的名字。
谢春红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快闭嘴吧。”
曲三千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封叶舟的状况。
“赶紧把他抬进屋,用被子裹起来,再烧点姜汤给他喝。”
“还是我去吧。”
谢春红挽起袖子,跑前跑后的忙活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碗姜汤下肚,封叶舟好转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强了不少。
我自责道:“封哥,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
“没……没事……只要能找到真正的内鬼,这点苦不算啥。”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感觉自己太不应该了,差点就冤枉了一个好人。
我偷偷看向曲三千,那张老脸更是难堪,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团队之中,一共只有五个人,我、曲三千、封叶舟、谢春红嫌疑解除,就只剩下郎恨晚了。
郎恨晚几乎不可能对乾坤之刃有非分之想,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似乎就只是为了活着,对身外之物毫无兴趣。
那么,内鬼会是谁呢?
猛然间,我想到了一个一直被我们忽略,却最不应该忽略的人。
这个人不是团队里的人,却跟着我们从开始到结束,经历了整件事情的所有经过。
这个人,就是尤仁嘉。
曲三千、谢春红和封叶舟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我。
我张嘴结舌:“你们……”
曲三千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白,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怀疑你,你跟嘉嘉过从甚密,有没有发现她有何异常?”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尤仁嘉其实早就露出了破绽,只是所有人都被她的表象蒙蔽了。
我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以曲三千的老练,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此刻故意问我,实则是在试探我的立场,看我是否会因为私人感情而有所隐瞒。
再三斟酌之后,我决定说出真相。
毕竟,大家都卷进了这件事情,我必须为整个团队负责,绝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选择熟视无睹。
还有一点,即使我装傻充愣,曲三千也绝不会放过尤仁嘉,如果他偷偷找到尤仁嘉,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从保护尤仁嘉的角度出发,我也不能有丝毫隐瞒。
我把思绪拨回从前,回忆起了那些往事。
“老曲,你还记得吗,最初,嘉嘉先是说当地有条河,后来又把我们带上了那片高地,正是在她的不断提示下,我们才顺利定了穴。”
谢春红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