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系的宿舍里,三个女孩正在安静的,各自伏案看书 。
“砰!”
一声门响,陈秀兰急匆匆地,推门跑了进来。
她跑得有些急,脸色通红了,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大大的喘了几口气,便急匆匆的开口。
“不好了!学生会又在串联了!”
“他们说,明天一早就去州府请愿,要求州里,立刻严惩那两个花旗国人和钱副州长之子,给惨死的三位学妹偿命!”
宿舍里的三个女孩,齐齐抬起了头。
陈秀兰走到桌前,咽了口唾沫。
“学生会主席江志才说,我们请愿了这么多回,递了那么多血书,州里一直拖着,说什么要等外交部,等领事馆,等议会……”
“他说,上头一直没动静,是因为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所以明天大家都去,要是州里再不给个准话......就直接冲击州府。”
“冲击州府?”坐在床边的张丽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么?”
陈秀兰没接话,转过身,快步走到宿舍左侧的窗前。
窗边,坐着一个女孩。
她一身素色的学生蓝布衫,长发披肩,未施粉黛,眉如新月,肌肤白皙剔透,仿若上好的羊脂美玉。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连那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江若凝。
辽州大学,公认的第一美女,第一校花。
平日里,不知道多少校内外校的男学生,就为了远远看她一眼,天天守在她去教室的路边。
此刻,这位校花正低着头,捧着一本厚厚的洋文书,认真地阅读。
“若凝。”
陈秀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又有几分委屈。
“我们……还是不参加么?”
“现在学校里,别的同学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说,我们就知道躲在后头,怕事胆小,对于惨死的学妹,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顾景明顾学长为了维护你,都和他们都吵了很多次了。”
“再这么下去,这悠悠众口....”
这时,宿舍里另外两个女孩,也都放下了书,抬眼看向窗边的江若凝。
江若凝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那本洋文书合上,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那双宛若秋水的大眼睛里,有一种和她的年纪不大相称的沉稳。
“秀兰,你们要相信我。”
“这件事,我们千万别参与。”
“为什么呀?”陈秀兰急道,“三位学妹,死得那么惨,我们难道....”
“我不是说学妹的仇不该报。”
江若凝微微摇头,
“我是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露着古怪。”
“钱副州长的儿子钱辰,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仗着家里的势,没少干荒唐事。可再荒唐,他也有几分分寸,知道什么祸闯得,什么祸闯不得。”
江若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可这一回,他突然结识了两个花旗国商人,还居然和这两个人,一起残忍地害死了三位学妹。”
“还有,”江若凝继续说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开的?”
“三位学妹出了事,一开始根本没人知道。是第二天报纸上登了出来后,大家才晓得的。”
她微微眯起那双大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
“你们再回想一下,那篇报道是怎么写的。”
“那三个学妹是什么时间出的事,在什么地方,怎么被人害的,那两个花旗国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家旅馆,钱辰当时说了什么话……”
“事无巨细,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读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发凉....”
江若凝的声音,轻了几分。
“那感觉,就像写这篇稿子的记者,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一样。”
“你们说,这样的报道,能不让人让人细思极恐吗?”
“若凝,你的意思是……”张丽娟紧张地问道。
“我没什么证据。”江若凝缓缓摇头,“我只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明天,那么多同学一腔热血的去冲击州府.....我估计,这正是幕后之人想看到的。”
“那……那难道,三位学妹就白死了?”
坐在床边的张丽娟,眼圈忽然红了,声音哽咽。
“我们躲在宿舍里,就对得起她们了?”
江若凝看着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同学,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我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