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正是几分钟前在霍家庄园里,容汐文和他站在对面说话的视频。
那个角度,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因为听不到声音,显得十分暧昧。
霍臣风面无表情:“霍叙淮真够狠的,狠起来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张新问:“会不会是容小姐做的?毕竟她之前也算计过您。”
“不会,这个视频爆出来对她而言没有好处。”
霍家二太太和霍家大少爷私会这种丑闻,如果出现的话一定会成为豪门笑柄。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霍家的大少爷,而对作为女人的容汐文来说这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爬上这个位置,就算她对霍叙淮再不满,也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赌自己的未来。
霍臣风对张新道:“清除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明白。”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明明灭灭的灯火可在霍臣风看来却如此寂寥。
他降下车窗,看着一掠而过的风景,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年的那通电话。
“一个亿就一个亿,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儿子!我儿子身体不好,他受不了的!”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老子说要一个亿一个人,你两个儿子都在我手上!我们要两个亿!”
杨淑仪的哭泣声格外凄厉:“我不管其他人,我只要我们要阿淮!只要你们不伤害阿淮,怎么样都行!”
北方的寒冬,只有零下十几度。
破烂不堪的农村砖瓦房里,地面是只铺了一层石灰,冷风像利剑一样,穿透破败不堪的窗户往霍臣风身上刺。
挂断电话,绑匪们不屑的笑起来。
“什么霍氏继承人,原来连你家人都不管你的死活!”
“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你弟弟那个废物都值一个亿,而你一文不值!”
他们说着,拿起铁棍不断的往霍臣风身上招呼。
身上,腿上,他听到自己骨节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剧烈的疼痛让他在这么冷的天气下冷汗直流。
他还想去打霍叙淮,可被人拦住。
“那个不能死,你没听他家里说吗!那个死了就真拿不到钱了!”
……
后来,霍臣风还是活着回来了,可爷爷却因为他心脏病发去世了。
在医院里,霍明远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讨债鬼,是你克死了你爷爷,如果不是你,你爷爷也不会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霍臣风闭上眼睛,白皙的侧脸孤独而破碎。
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秋冷渐起,司机已经走了,霍臣风在楼下想点支烟,可打火机怎么都点不燃。
他干脆把打火机扔到一边,抬头看着耸立的高楼。
他望着楼层上那抹灯火,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
也许,也许有个人还在等他回去。
霍臣风拢了拢衣服,回到家。
餐桌上摆在做好的饭菜,简单的四菜一汤,两副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只是饭菜微微有些凉了。
霍臣风在家里找了一圈,在影音室里找到了沈今意。
她穿着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身上还穿着围裙没有摘下,侧卧着睡在沙发上睡着了,荧幕的光明明暗暗的落在她的脸上,格外柔和动人。
霍臣风轻轻靠近,忍不住用手拂去她脸上的碎发。
这乱七八糟的世界,至少还有个希望他活着。
霍臣风拉下一条毛毯想给沈今意盖在身上,却不小心惊醒了她。
沈今意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到霍臣风笑了下:“你回来啦。”
霍臣风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沈今意瓮声瓮气的问:“几点了?”
“八点。”
“八点了!”沈今意揉了揉眼睛,嗔怪道:“那你怎么不叫我,菜都要凉了。”
“没关系,菜凉了可以热。”
“那就不好吃了!”沈今意炫耀似的说,“你不知道,刚才我偷偷尝了一口,这次我做的特别好吃,不是和你夸,我……”
她话没说完,霍臣风的唇轻轻吻过来。
那个吻轻极了,像羽毛拂过,软软的,一掠而过。
沈今意眨了眨眼:“霍臣风,你……你干嘛!”
霍臣风眼神很直白,话的也很直白:“想亲你。”
两人距离近,沈今意甚至可以看到他浓黑的长睫,他的眉骨高,越发显得眼睛深邃。
亮晶晶的,好像格外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