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两人遥遥相望。

    距离哥哥只有一步的距离,阿音停下了。

    祠玉盯着她的脚步,忐忑的小脸,生生压住满腔即将失控的情绪,神色已然化作温柔。

    只是在牵过阿音的手时,手指用力,他缓缓看向面前的女孩。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卖香囊了。”阿音单手举起沉甸甸的荷包到他面前,“哥哥你看,我今日又卖了好多钱。”

    看到她的笑脸,祠玉心情并未好转,“音音很厉害,但,只是去卖了香囊?”

    阿音捏紧荷包,欲言又止,最终坚定地点头。

    祠玉静看她不语。

    阿音神色慌张,支支吾吾。

    “为何见你和他在一起。”

    他?

    “你说宋怀安?我是恰好遇到他,他说是到这边谈生意。”

    “……”

    “哥哥下次我会注意时间,早点回来。”

    阿音自小就有门禁,若是迟了哥哥就会像今日这样来找她,倒也不会骂她,只会温声细语地说两句下次让她早些回来,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她抬头观察哥哥的神色,伸手轻轻牵住他,“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祠玉才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只是路上有些安静。

    不过回去哥哥脸色如常,也没有追问的意思,阿音放下心。

    在她沐浴后睡下了,祠玉将她换下的衣裙收好去洗,衣裙柔软,他捧起一角埋到脸上,扑鼻而来的香气,和一股更明显的酒气混在一起。

    祠玉静立许久,将衣裙浸入冰冷的水中,泡在手里的手指僵硬发白。

    深夜推门而入,站在熟睡的少女身旁,俯身去闻她的面颊,皂角的清香和淡淡的体香交融。

    已没有了那股刺鼻的的酒气。

    她忽然翻了个身,莹白如雪的小腿搭在柔软的锦被上,香肩半露,祠玉只将被子拉上,将她裹得紧紧的。

    阿音发现自己昨日的那条裙子不见了,只当哥哥收去洗了,床头叠好放着她今日要穿的衣裙,鞋子也放在了床边,阿音穿上衣裙鞋袜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出门。

    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祠玉让阿音坐下,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两人有说有笑,但他突然不动了,阿音疑惑扭头,“哥哥?”

    祠玉手上继续,将一只发簪别入少女发间。

    阿音还在想是否要去陆府寿宴。

    “哥哥,大公子他们呢?”

    面对她突然的询问,祠玉明显顿了一下,“为何问起他们?”

    原本她想的是哥哥是随大公子他们一起来的长宁,为陆府家主贺寿,可这么几日大公子他们还没找来,或许哥哥是独自出来的?

    “就是想起来了,你和他们……”

    阿音犹豫了一下,这事虽然并非什么秘密,可她这样问,哥哥或许会尴尬?

    阿音换了种问法,“大公子他们还在天枢吗?”

    祠玉语气冷淡,“不知。”

    “哦。”

    “他们会不会来长宁啊?”

    阿音才问完,就对上哥哥莫名的视线。

    “你希望他们来?”

    “我只是问问吧,毕竟过了十年了。”

    哥哥好像不愿提及他们,或许是吵架了,阿音不再询问。

    得知哥哥是独自前来心下稍安,她还没做好面对大公子他们的准备。

    他们看到她会不会觉得失望?毕竟她好不容易消失了,结果她又莫名其妙活着回来了。

    *

    玉衡居,寒蛰静步而来,“大公子,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可要今日启程前往长宁?”

    檀玄矜放下笔,收起书卷,转身去了西园。

    寒蛰将笔墨纸砚收好,紧随其后,待檀玄矜进门后将门合上立在门外候命。

    已过十年,西园外的山茶已经长得枝繁叶茂,花开正盛,园中春意盎然,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人。回想曾经种种,寒蛰仍觉恍如隔世。

    如今已过十年,二公子日日浑浑噩噩,现下怕也是一人守着杏花村,终日郁郁寡欢。

    屋内安静无声,过了片刻,檀玄矜从门内而来。

    寒蛰交代人将西园守好,除了天师,不得任何人擅入,婢女们一一应是。

    檀玄矜走后,西园层层封锁,在他走后,府内一派寂静。

    途中,阖眸休息的檀玄矜忽然睁眼,打翻了手边的杯盏。

    寒蛰掀开车帘查看,“大公子?”

    “无事。”

    梦中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过,檀玄矜呼吸逐渐平稳,掀开车帘,此时已至下午,天际残阳如血。

    万里高空,麒麟踏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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