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久违地开始点菜,两人坐在庭院柳树下吃饭,阿音看着满桌的饭菜,仍有些不真实。
闲聊时,听阿音说起她和宋怀安相处的经过,捏紧筷子,淡淡地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应该还不错吧,他真的很好,为我付了诊金,还为我买了衣裳首饰,还给了我住处,我实在没有能为他做的了。”
阿音想着,今日安顿下来,明早就去找宋怀安。
一块红烧肉堵进嘴里,“多吃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阿音摸不准自己现在究竟算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九岁,但她确实是之前的样子。
或许还能长长呢?
阿音希望自己能再长高些,她现在站在哥哥面前,只能勉强够到他下巴。
祠玉去收碗筷,再次被阿音抢先去洗了。
“哥哥你做了饭,自然我要洗碗。”
祠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纤纤玉指泡在水里,她浑然不觉,认真洗刷碗筷。
少女脊背纤细,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上,烛光笼罩着她的身影,静谧美好。
就像时间倒流回从前,但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
这是第四次阿音提出自己做事。自己穿鞋,自己付钱,自己整理衣物,自己洗碗,他做习惯的的事,都不让他做了。
甚至她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想过找他,而是听信一个陌生人。
甚至同一屋檐下生活。
如果他没有来长宁,是不是他们要这样一辈子错过?
洗碗的水声和阿音絮叨的声音回荡在灶房,夹杂着这河面潺潺的水声,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了几下。
“音音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阿音只听到了前半段,“对呀,我会继续努力赚钱,让你少为我操心,毕竟我也不小了。”
“这么多年,谢谢哥哥你对我的照顾。”
说起来她们并无血缘关系,哥哥却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我们之间也要分得这么清吗?”
“当然要。”
阿音毫无所觉,说得无比骄傲,哥哥肯定会为她的进步感到欣慰万分!
祠玉停在少女背后,眉眼低垂,神色未明。
听着她天真的话心里就好像生生被挖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离他远去。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