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立即就带着人手赶了过来。
然而，还是来迟了。
房屋的烧焦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见到秦忘尘宛如魔怔了，浑身都是血的将一名女子紧紧抱在怀里。
而在他旁边还躺着三个不知生死之人。
夜祈宸瞳孔微缩，快步走到谢语嫣旁边，探了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紧绷的心绪松了一点儿。
幸好，还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谢语嫣抱入怀里，转头吩咐手下，“将地上的两人带上，我们走。”
他的视线落在秦忘尘身上，“大师，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秦忘尘抱起顾氏。
一行人离开修罗之地。
……
屋内的药味很浓。
谢语嫣躺在床上，面容惨白，双唇毫无血色。
小丫鬟端着一碗药，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试着给这位姑娘喂药，可试了一遍又一遍。
那药汁刚抵姑娘唇角，便顺着她紧闭的齿缝全数溢了出来，药水浸湿了枕褥。
无论丫鬟怎么哄劝，药汁就是半点也喂不进去。
“再拿一碗药水过来，我来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外面而入，说道。
夜祈宸穿着一袭黑衣袍，目光落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
丫鬟连忙退下去，重新端了一碗药过来。
夜祈宸径直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接过来小丫鬟递过来的那碗药水。
“搬一张椅子过来这里，然后都退下吧。”
“是。”
椅子搬过来后，屋里的丫鬟躬身低头快步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夜祈宸的目光落在谢语嫣现在虚弱无力脸上，叹息一声。
他不再犹豫，端起那碗药，抿了一大口药水，把药碗放在椅子上，随即俯下身去。
微烫的薄唇，径直贴上了她微冷干涩的唇上。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另外一手的指腹撬开她的齿关。
夜祈宸重复用这个办法，把一碗药水喂完。
他的指腹轻轻抚摩她的眉心。
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诱哄，“喝了药，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谢语嫣在高烧中，或许梦魇了，眼角落下了眼泪。
母亲.......
夜祈宸见她落泪，看起来很伤心，他顿了顿，食指碰了她的眼泪。
她的眼泪收不住了，在高热中脑子里仍然印着看到的最痛苦的一幕。
夜祈宸没有继续替她擦眼泪，让她哭出来。
他把手掌放在她的脑袋，摸了摸。
直到她自己哭停了。
“醒来就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夜祈宸站了起来，他喊了丫鬟进来。
“照顾好谢小姐。”
小丫鬟应了是。
......
夜祈宸走到屋外，今晚的夜色未散。
天边挂着一轮残月。
他前往另外一处偏院
夜祈宸推开房间门的那一刻，屋外挂着的那一盏微弱摇晃的灯笼光，悄然穿透阴暗。
斜斜地洒入漆黑冰冷的屋里。
他跨过门槛，走向桌案，火折子微微一亮，点燃了油灯。
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出了床上那两道身影。
秦忘尘浑身裹着染血的布条。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上半点的皮肉撕裂的剧痛。
他一直抱着怀里的女子。
他拒绝任何人将她带走。
夜祈宸走到床边，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
“大师，我已经命人打造好了冰棺。”
“这处别院地下有冰窖。”
秦忘尘僵硬地抬起头，面无表情道，“给我备女子衣物，我替她梳妆换衣。”
夜祈宸出去吩咐下人送女子所需的物品跟衣物过来。
没过多久，下人低着头，捧着女子衣物，还有梳子，胭脂等这些物品进了屋里。
夜祈宸吩咐下人再送清洗的水。
他在屋外等候着。
屋里只剩下秦忘尘跟顾香。
“你这人向来爱干净，我帮你擦擦，换上干净的衣裳。”
他用湿帕一点点，非常轻柔地拭顾氏脸上的血迹与灰尘，又擦拭着她沾满血污的纤细手指。
“还记得小时候，你生病，还会耍赖让我帮你洗澡。”
秦忘尘虽然看起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