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反手握刀，村雨出鞘半截。
沈言温和的笑了笑：“别紧张，卡塞尔的各位，在下并无恶意。”
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铁主教安东尼奥，猎人网悬赏一千两百万美金。你不是路过，你是冲着赏金来的。”
通风口落下的苏怜嘴里吹出一个粉色泡泡，啪的一声爆掉。
“哎呀楚大帅哥，别把话说得这么市侩嘛。”
“见者有份，这老头本来就该死。我们替你们省了一发高阶言灵，顺手收点清洁费，合情合理。”
夏天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合情合理？”
夏天迈出半步，鞋底碾碎了一块发脆的碎骨。
“在本王划定的禁区里抢人头，还敢跟本王谈合情合理？”
夏天抬了抬下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颗烂西瓜就算烂在地里，也是本王的战利品。你一刀切下来，就想拿去换零花钱？”
沈言眯缝的眼睛稍稍撑开一条缝隙。
他能嗅到夏天周身那股没有消散的压迫感。
“艾斯卡诺威风凛凛，在机场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无意与您为敌。那么依夏先生看，这桩买卖要怎么谈？”
“拿东西换。”
夏天语气平淡：“本王不缺那一千万。但想从我手里拿走战利品，就得拿出等价的情报或者物件。空手套白狼，当我是慈善机构？”
站在后头的楚子航眸光微动。
在楚子航的理解中，夏师弟这是在用绝对的强势掌控全场规则。
无论对手是名震黑市的顶尖刺客，还是游荡在灰色地带的自由混血种，只要踏入这片战场，就必须按照夏天的律法运转。
这才是上位者的手腕。
沈言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镡。
“等价的筹码么……”
沈言低笑了一声：“真巧，在下手里刚好有一条新鲜的消息，夏先生应该会感兴趣。”
“说。”
夏天言简意赅。
“半小时前，我们在避开巡检的时候，穿过了十二号线的废弃维护站。”
沈言抬手指向隧道的正北方：“在那里，碰巧看到了那个在龙背上吐得死去活来的少年。”
夏天的眉梢微微一动。
路明非？
“他不是一个人。”
沈言补充道：“身边跟着两个女孩，朝着地底更深处的防空洞走。”
沈言注视着夏天的反应：“那位小兄弟……应该是你们极其看重的同伴吧？”
夏天脸上没有多余的波澜，只是轻哼了一声。
“就这？”
“拿这种无聊的生活八卦当筹码，你这情报网未免太廉价了。”
沈言摇了摇头，笑容敛去了三分。
“如果只是探险，确实不值一文。”
沈言收回手指，垂在身侧：“问题在于，他们的身后，跟着尾巴。”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紧。
“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少年。”
苏怜在旁边补刀：“那小弟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真要是交上火，两秒钟内就会被打成筛子。”
楚子航反手握住了刀柄。
路师弟危险了。
楚子航上前一步：“师弟，必须立刻救援。”
沈言适时开口：“这一带的地下空间被多重炼金矩阵分割，没有特定坐标，常规手段根本找不到正确的岔道。等你们摸索过去，收尸恐怕都赶不上热乎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安东尼奥人头。
“这颗脑袋，当做定金。”
沈言对着夏天微微躬身：“在下可以用刹那全速赶过去，把那几只跟屁虫处理干净，顺便把那位小少爷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夏先生意下如何？”
空气沉寂了几秒。
绘梨衣在后面扯了扯夏天的风衣角：“艾斯卡诺大人，路明非要死掉了吗？”
夏天揉了揉额角，只觉得有些脑壳疼。
路明非那衰仔命硬得像蟑螂，兜里还揣着路鸣泽的小号，真到了生死关头，小魔鬼肯定会强行上线接管代打。
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那小子要是被打得哭爹喊娘，丢的可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脸面。
夏天抬起眼皮，扫了沈言一眼。
“随便你。”
夏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手脚麻利点。要是那小子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就拿你的脑袋抵数。”
沈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优雅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击剑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