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他说中了一般, 游凛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游凛胸膛起伏，终于忍不住开口。
“就算你看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说破，被同性渴求信息素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恶心。”
说话间，游凛逼近, 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抓着令随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没想到游凛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令随知道自己有点理亏, 于是生硬地解释道。
“我是怕你又一个人忍着难受。”
他知道这伤害了游凛的自尊心, 可他选择注入那支药的时候, 就应该知道这些事都没法避免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毕竟这件事，也有我的问题。”
长久的沉默后，游凛说了句“好”。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 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
“我需要，我现在就需要你的信息素。”
说完这句话, 游凛难以控制地生出了羞耻的感觉, 脸上微微发烫,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 不想让令随看出他的狼狈。
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过于浓郁的味道让游凛感到腿软，可不得不承认, 他现在比之前舒服多了，甚至舒服到头晕目眩, 仿佛一脚踩入云端。
真可怜，令随只是施舍般地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他如此失控。
身体的舒服和内心的煎熬并不冲突。
“把灯关了。”
游凛用最后一丝理智说道。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处透进来。
“窗帘也拉上。”
游凛道。
令随按照他的要求，把窗帘也拉紧。
现在总是好了吧。
也不知道游凛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令随走到他不远处站着。
令随——
在叫他，令随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大脑宕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游凛又重复了一遍。
“吻我。”
被信息素影响过头了？
“你不是说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可他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是这种要求啊。
“你后悔了？”
周围太黑了，令随通过声音确定了他脑袋的位置，伸出手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他的脸，用手指确定了他嘴唇的位置。
真的要吻下去吗？
令随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动了，又不是没亲过。
和之前有所不同，令随感觉自己的精神高度紧张，连游凛的呼吸重了一点他都能听出来。
他已经将面前人的嘴唇描摹了很多次，停留在最初级的探索阶段够久了，好像在不经意之间，令随就忽然学会了什么。
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了面前人的嘴唇，令随越靠越近，直到最后游凛维持不住平衡往后倒在了地上，令随顺其自然地压了上去。
明明受到信息素影响的那个人是游凛，令随在此刻却也觉得自己身上发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自己在亲谁吗？
知道，他都知道。
接吻的同时，令随脑袋里冒出很多问题。
他现在可能不太正常吧。
游凛生涩又缓慢地回应他，令随按住他的手，他与游凛这种温吞风格截然相反，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游凛像一只温顺的兔子，任由令随对他搓圆捏扁，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反击，狠狠咬了令随一口。
……
游凛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躺在浴缸里，令随正站在一旁放水。
“你醒了，先洗个澡吧。”
令随关掉了水龙头，伸手试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温。
“干净的衣服放在那了，你洗完自己换上。”
令随交代完，便关上浴室的门走了出去，留游凛一个人待在浴室里，他觉得游凛现在应该也想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令随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嘴唇里面被咬到的地方碰到水痛起来，又让他重新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事情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
令随伸手摸到嘴唇上。
干嘛咬得那么重，不过幸好是在里面，也看不出来。
浴室的门打开了，游凛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语气一如往常，公事公办道。
“我先走了，令卓的事有新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哦。”
令随看着游凛就这样走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