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臧溟勉强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很逞强,“你能回来,已经很好了。”
“那你……”闻乐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常陆提着两瓶子朝这里来了。
“嘿,聊什么呢?”常陆走过来,胳膊搭在臧溟肩上,举起手里的东西,“沙滩支了烧烤,给你接风,一起喝点?”
他手中拿的是两瓶白酒,WHL特供。
闻乐正想摆脱臧溟,看见常陆来了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我拿了钥匙就来。”
趁着闻乐回房间去拿钥匙的时间,常陆拍了一把臧溟肩膀,“怎么臧大队长,准备玩死缠烂打那一套?”
臧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常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等闻乐出来后,故意扬声对着臧溟说,“哦,你也想去啊?行啊,大家以后都是同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乐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抬眸看向臧溟。
臧溟慌忙解释,“不是,我……”
“行了,行了。”常陆打断臧溟的话,对闻乐说,“他想去就让他去嘛,内部孤立那套,咱们基地不搞哈。”
闻乐挑了挑眉,“我又没说不让他去。”
说完,几人一起向海滩走去。
营火在沙滩上噼啪炸响,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花,混着海水的咸腥味被夜风揉成一团,钻进几个人的鼻腔里。
常陆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拧开那两瓶WHL特供白酒,瓶口磕在塑料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来来,祝贺我们的英雄回来,如果没有你,咱们基地说不定也就没了。”常陆把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杯子塞到闻乐手里。
酒液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沙面上瞬间洇成深色圆点。
闻乐接过来,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了半杯。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条利落,喉结上下滚动,像喝水一样把那股辛辣的灼烧感咽下去。
周围几个早就在沙滩上等着的人起哄似的鼓起掌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笑嘻嘻地又给闻乐添满。
“闻哥好酒量!我叫周野,是咱们第六支队的新人。”他端着杯子和闻乐碰了一下,自己先干了,然后眼巴巴望着闻乐。
闻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第二杯也下去了。
他搁下杯子的时候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视线扫过人群,精准地掠过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臧溟坐在最外围的折叠凳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酒,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沿着杯身慢慢滑落。
“别光喝啊,玩点什么。”常陆从裤兜里摸出两副骰子。
“哗啦啦”摇了两下往沙地上一倒,“大家高兴,今天敞开了玩,敞开了喝,给你们搞点氛围,还是老规矩,输了的喝。”
大家跟着起哄,闻乐坐在椅子上,跟着笑。
基地现在的风气,被常陆带着一股痞子味。
有人拉着闻乐一起玩儿,闻乐也不想败了大家伙的兴致,起身参与其中。
游戏很快就热闹起来。
闻乐的手气似乎不怎么好,连输了三把,杯里的酒添了又空、空了又添。
白酒的度数比他想象的要烈,胃里开始翻涌起一股暖融融的钝痛,太阳穴突突跳着,视线边缘的营火拖出长长的重影。
“闻哥,你是不是放水啊?”周野半开玩笑地嚷了一句,“怎么老输?”
闻乐摆摆手,舌尖有点发木,“运气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翕动得比平时慢。
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大了些,带着酒气的话语被海风吹得散散碎碎。
一杯温水放在闻乐手边,闻乐转过头,看到是臧溟。
臧溟开口,“别光喝酒,用温水垫垫胃。”
“谢谢了啊。”闻乐端起那杯温水,揉了揉太阳穴,“那个,你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又给忘了。”
看闻乐这么费劲,还想不起来的样子,臧溟绷着脸,“忘记就算了,别想了。”
说完,臧溟转身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闷了一口酒,不再说话了。
“来来来,能喝继续喝。”常陆嬉皮笑脸地又给闻乐满上,余光瞥了一眼臧溟的方向。
注意到臧溟喝过酒后,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攥得指节泛白。
又一轮下来,闻乐已经有些坐不稳了,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去够酒杯时在空中虚晃了两下才抓住杯壁。
他皱眉闭了闭眼,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在火光底下泛着细碎的光。
“行了统帅,我看差不多了。”周野放下杯子,却被常陆拦了一下。
“最后一轮。”常陆晃着骰盅,眼神朝臧溟那边递了一下,“大家好像都跟闻乐喝了,唯独臧大队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