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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冥主擦了下嘴角的血,暂时解了自己对自己的杀戮禁令,同样一拳还了回去。

    他们两个积恨已久,对对方的杀意此刻毫不遮掩的爆发出来。

    到了如今的境界,谁也轻易杀不了谁,反而会惊动整个帝川,扰得人心惶惶,扰得熟睡的爱人不得安眠。

    他们默契的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冥气,只用最原始的手段厮杀。拳拳到肉,招招必杀,嘲天剑和偕臧都成了凡铁一般,铿锵作响,白刃红出,血珠飞溅,鲜血染红了这一片雪地。

    月光西沉。

    谢久白甩了下剑,停了下来。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冷静重新回归。

    “你说得对,我无法放下阿连,但我不会打扰他,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尤其是你。”

    相比起来,陪在阿连身边的人是寂尘,比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冥主,更让他好接受一些。

    曾经在东清镇的事他还没忘,冥主对阿连完全没有尊重。

    “这是我和喻连的事,与你无关。”

    冥主冷笑:“你是他师父,是他父亲,照顾他习惯了,发现自己没可能,就自顾自退到守护的位置,我偏不。”

    谢久白:“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

    冥主:“没有谁规定他只能爱一个人。”

    “他是我的妻子、母亲。是他教会了我爱,所以他不能,也绝不能丢下我。”那双幽紫的瞳像是雪地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冥主背过身,提着手里的刀,一步步朝着千步之外的营帐走去。

    谢久白:“我不是真的杀不了你。”

    听着他冰冷的警告,冥主只是丢下一句:“随你。”

    踏过厚实的雪地,他重新回到喻连营帐前。

    在他伸手触及帘帐的时候,营帐内传来咳嗽声,随后里面的灯亮了。

    那温暖的灯光穿过帘帐细细的缝隙,照在冥主染了血的冰冷指尖,他陡然颤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躲在了帘帐后。

    营帐内。

    寂尘点燃了油灯。

    他用灵力卷来一盏放在床边,轻拍着喻连的后背,“怎么咳嗽了,不舒服吗。”

    喻连与他传音几句。

    寂尘面上没有半点异色,不着痕迹地接着说:“要不要喝杯水?”

    喻连摇头,“不想喝。做了个噩梦,心里不安。”

    寂尘:“噩梦说破便不灵验了,什么噩梦?与我说一说。”

    “梦见与你分开许久,我很困,又睡不着,到处找你找不到。我甚至去求了佛祖,佛祖也不应我。”

    “不会的。”寂尘轻声道,“我就在这儿。”

    喻连嗯了声,他侧着身,双手交叠在一侧,靠寂尘近了些。

    被窝里很温暖,寂尘怀中也一如从前宽阔,能承载他所有崩坏的情绪。喻连待在他怀里,手指无声落在自己寝衣的袖口——那是被冥主眼泪沾湿的地方。

    寂尘目光微抬,望向外面。

    营帐外。

    冥主紧绷着的肩背如雪夜里沉默的岩石,他看着夜空。

    帝川边境的高峰上,飞舞的雪花和月光并存。

    雪把月光衬得更冷,月把雪光衬得更凉。

    他心此刻很空,很久之后,冥主肩背一松,手中紧握的偕臧化作光点散去。

    他背对着营帐,蜷缩在了营帐门口。

    刚才面对谢久白的时候说的狠话,在他即将靠近喻连的那刻,如雪遇烈阳,蒸发无影踪。

    他胆怯了。

    他害怕。

    他怕在转世的喻连眼中,看见和曾经相同的厌恶。

    喻连转世有多久了?二十年?五十年?百年?那他跟寂尘在一起又多久了?

    应该很久了吧,毕竟他和寂尘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轻轻飘过冥主的脑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褪了色的虎头帽,半晌,他低下头,手指逐渐收紧,虎头帽褶皱深深。

    过了会儿,他松了手,把攥出来的折痕一点一点抚平。

    冥主对孩子没有执念,只是因为喻连喜欢,所以他才爱屋及乌。

    可是如今他和喻连的孩子没了,但是寂尘的活了下来,长了那般大。

    这种对比太惨烈,他不禁想,如果他和喻连的孩子还在,如果没有当年那些破事,他现在应该和寂尘一样。

    寒风呼啸着,偶尔刮动帘帐。

    细细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刀一样割在冥主身上,分成明暗的两端。

    他静静的坐在营帐外,没有进去。

    而远处的谢久白看向这里良久,见冥主没有了进去的意思,手中蓄满了灵力的长剑也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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